脸,有人脸、狗脸、猪脸、牛脸、羊脸、猫脸。
完整或残缺得各不相同,大大小小的,如同被一层薄薄的皮膜束缚住在炉壁上。
皮膜里有血和油,以及不明碎屑。
它们在里面不断挣扎,五官扭曲如名画《呐喊》中的人。
在鬼脸的间隙,是一个个小得不可思议的小手,正是因为它们特别小,在不同物种扭曲的鬼脸中,才密密麻麻得更显诡异。
何况它们正不断向外伸着,带着粘腻的液体,穿透肉膜,试图抓住什么。
陈天怀疑,宁宿说那种粘腻好像是要被吸附一样,是不是被这种小得诡异的小手抓住了。
他又想到祝双双的话,焚化炉是通往地狱的地方。
鬼畜
陈天把火把向后缩了缩。
不是因为他退缩了,而是因为皮膜里有油。
他心里明白,不管怎么样,这通道都得爬。
陈天硬着头皮向里爬。
这些鬼脸和鬼手好像怕火,火把靠近的地方,鬼手会退缩,鬼脸会无声哭嚎。
同时它们好像非常痛恨火,火把稍稍过去后,鬼脸就会变得更加狰狞愤怒,周围的鬼手会生生向外伸出一截,即将碰到他。
陈天手肘压在粘腻的炉壁上,小心又艰难地向前爬。
宁宿紧跟着他,举着手电筒看清了炉壁内的情况。
接着是陈晴,她在看清炉壁内时,差点吐出来。
忍着呕吐的欲望,忙用隐身丝巾遮住自己,她留出一部分想给宁宿,却看到宁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炉壁,像是在看壁画一样。
陈晴:“?”
宁宿注意到陈晴的动作,他说:“我不用,给李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