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记忆流逝。
像细沙一样,拚命抓,却怎么都抓不到,越流越多。
“逝者如、如……”
“先帝、先帝?”
他无从安放的手紧紧地抓住短发,另一隻手用力拍脑壳,“先帝、先帝!”
身影逐渐和他们进校门时,看到的那个在树下背单词的女生重合。
宁宿忙抓住他的胳膊,“周相,冷静点!”
“别想,越想流失得越快!”
周相捶打在头上的手停住了,他捂住了脑袋。
“我原本没那么害怕的,当记忆开始一点点流失时,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恐慌。”
“我能感觉到它们正一点点,又很快地流失,我无能无力,又不知道究竟要流失到什么程度。”
“会像凌霄说的,最后连感情也流走,变成、变成行尸走肉的空壳吗……”
宁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时候不管什么话都空洞。
只能让他不要焦躁,不要像那个女生一样把头髮和头皮都扯掉。
“你别怕,不可能一进副本就因为一场考试宣判78个玩家的死刑,一定还有办法。”
“嗯。”周相这么答应着,他的手依然在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已经这样了,我怕也没用了。”周相紧紧攥着手,“进了游戏后,很多记忆都不美好,忘了就忘了。”
“现实里很多记忆,留着也没用了……”
宁宿不相信,抬眼看向他。
他清透的桃花眼在黯淡的光线里闪着一层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
周相张了张嘴,喉咙干哑酸涩,“我确实,有特别害怕失去的记忆,那是我唯一、唯一……”
宁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