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佛就是在睡觉而已。

    这房间空荡荡,链子约莫一米长,可活动范围及其限制,张漾能摸得到的地方除了稻草就是稻草。

    情急之下,他使劲拽那链子,可依旧纹丝不动。

    钢筋腿弹簧板焊就的铁床,锁链牢牢地套在床头卡扣。张漾近乎绝望。

    即墨煜谦是景河早年风流下来的种。

    情妇的儿子,为什么要杀了他门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明媒正娶……杀了他们,景河膝下便只剩即墨煜谦一子,届时成为唯一血缘继承人,那个死去的情妇便能替代江云!

    这已经是爱到疯魔了,更像是一种执念,来自“正宫”的执念。

    恰如江云。

    他记得江云为了嫁给景河,用最小型号的针从包装袋外刺破避孕套才得以受孕。怀孕后更是在三个月后坐稳胎盘才将事情告诉景河,那时,景河事业刚稳定受不住任何打击,江云便稳当当地攥住底牌筹码,如愿当上了“景夫人”。

    这件事情是母亲告诉他的,他当时还极为疑惑,他比景明出生要早,为什么母亲……

    如今的张漾却是明白了,像景河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托付。母亲或许在为了一张出生证明给景河下跪时,就彻底心冷了。

    张漾心中怨念,缓缓阖上眼皮。

    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段空情,要走上这条没有回头路的道,不值得。

    该死的是景河,不是他们这群无辜的人。

    听着门外突起一阵争吵,又立时没了声音,张漾眼神涣散地靠着墙面,筋疲力尽地没有一丁点力气挣扎。

    他的手布满血渍,掌心一条链子粗细的红痕泛着骇人的肿胀,在那雪白的掌心,似雪地中一抹胭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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