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气死我了你,你给老子听好了!我有错我认我改,你平时怎么奚落我、冷淡我都成,要是不解气就直接把我拎大街上抽我几十个嘴巴子玩,只要你乐意让我巴巴的干什么都他妈成!只要你开心了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开心!!”
盛京嗓音极高,那是一种可以掩盖任何一切崩溃哽咽的声调,夹杂着难过。
“只要你开心我干什么都乐意……但是,你决不能拿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谁都可以死包括我但你不行,因为你这条命不止是你自己的!这条命,是盛京欠了下半辈子的,要还上几十年的,你救过景年,也是景年欠了一条命的生命,还有、还有孟望!那个姓孟的把咱俩骗的团团转,他也欠你的。光是我们三个人欠你的你就不能死。你得活着看着我痛苦、忏悔,你不是说这样能让你开心吗?好,我让你开心一辈子,你得看着我挣扎一辈子。你怎么能死?这世上该死的、该千刀万剐的有很多,比如我这种人,但你是最不应该死!你得活着……好好活着,算我求你了……”
“……我求你活下去。”
他揪着张漾的前襟的手剧烈颤抖,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京城远处的灯火渐渐熄灭了, 窗外的颜色是漆黑的。那隻修长骨感的手指无力滑落,盛京以一个低姿态跪俯,泣不成声。
盛京铁杆硬汉, 秉持一句“大老爷们有泪不轻弹”, 可此刻, 他除了痛哭再无其他。
那天,他哭了很久。
约莫凌晨,盛京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带着一身颓靡与阴沉气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