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祂其实没有名字。
然而祂注意到了青年初见自己时,双唇开合的角度。
于是祂有学有样,“霍、野。”
从未使用过如此落后的方式交流,祂的语调十分奇怪,像影视剧里典型的外国朋友,带着一字一顿的缓慢。
果然,在祂给出正确的回答后,青年的表情愈发放松,被喜悦填满的灵魂,让祂恨不得立刻用触手洞穿对方的头颅。
但不行。
缺少献祭的仪式,缺少狂热的虔诚,祂若真这样做,最终只能得到一堆红白混杂、毫无用处的脑浆。
瞳仁悄然竖起,无声散发着捕猎的讯号,却又在被青年发现前陡然恢復正常,借着睫毛遮掩,这短短一秒的变化,仅有倒映着祂的湖面成功捕捉。
生疏地伪装无害,祂慢吞吞抬起滴着水的手,虚虚碰了碰青年的指尖。
很凉。
宋岫难以用语言描述那种触感,对方的皮肤比人类更加柔韧,泡再久的水也不会发皱,骨节分明且灵活,乍看去,和自己的手没什么两样,指甲尖尖,阳光下,反射出一抹寒芒,应该能轻易将猎物开膛破肚。
至少他的作战服挡不住。
“这里是你的家?”维持着指尖相碰的姿势没动,宋岫问,“你在捕猎吗?”
人鱼摇摇头,接着再点头。
宋岫松了口气:他就说,深海里的王者怎么会出现在淡水湖,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理由。
这年头,野生人鱼数量稀少,对方或许是遇到了偷猎者。
【八百米外确实有一艘战舰残骸。】贴心将位置标注在地图上,投映至宿主眼前,4404道。
宋岫立刻起身,想去瞧瞧里面有没有自己能用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