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她苦恼不已又焦急的打着电话,彼端重复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她知道,她那缺筋少肺的妈妈肯定又不小心忘了她,她总是这样,母女俩都知道罗铃这个妈妈是什么样的性子,也造就了何咏心从小就比其他的孩子更早学会照顾自己,甚至有时候还得反过来照护母亲。
罗铃有次还爱怜的顺着女儿前额的髮,半愧疚半庆幸的说,「我不是个懂照顾小孩的人,妳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真是奇蹟,也是妳自己坚强又勇敢。」
何访心嘆口气,把书包放在头上,跑进大雨中。
这么大的雨,打在脸上身上都会一阵阵的刺痛,她一直向前跑,但学校到家的路像是被无限延长似的,永远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家。
突然间,她感觉下腹有股热流泌出,彷佛带走了身体最后一丁点热源,整片裙子被染得赤红,何咏心再也跑不动了,既丢脸又绝望,小女孩的坚强被糟透的处境击溃,她抱着书包蹲下来,任大雨砸在身上,就这么在雨中放声大哭。
「乱跑什么。」
身后冷淡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红透了双眼回头,白知羲微皱着眉,他撑了把很大的伞,将原本要打在她身上的雨水挡开。
「叔叔……」
他将伞递给她,何咏心愣愣的接过,随后被她继父像抱小孩子那样的抱了起来,他一双手臂稳稳托着她臀部,她的腿也自然而然的圈住他劲瘦的腰际。
她整张脸埋在他肩膀,暂时准许自己当鸵鸟,补充来自他提供的安全感。
梦里的场景一跳,她坐在自己房里吹干长髮,而白知羲端着杯饮料走进她房里,示意她接过去喝,自己则接手吹头髮的工作。
热呼呼的姜汁奶茶喝下肚,从里暖到外头。
她慢吞吞的窝在他身边,一小口一小口喝着,他温厚的手在她髮间穿梭着,吹风机的声音哄哄响,温度适中的热风罩着她,昏昏欲睡的她,隐约中竟有种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幸福感。
梦境又一跳。
她母亲罗铃一身红艳贴身的裙子,张扬外放又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的潇洒风流韵味,挽着一身铁灰西装的白知羲,两人一个娇艳热情,一个高贵矜冷,怎么看着是极为出众合适的一对。
而她,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也不知有意还无意的,没搭理她,径自在大厅跳起舞来。
何咏心看着白知羲,那双眸子专注而温情,看起来是很开心的。
她心里想着,真好,他们还在一起。
此时白知羲停下所有动作,往她这里看过来,淡淡皱起眉头。
「哭什么?过来。」他的手伸向她。
她发誓她没哭,但不知为何脸就湿了,眼圈也红的。
梦境又一跳。
她继父发了高烧,平时高大伟岸,掌控主导一切的男人,此时虚弱的躺在床上,白晳肤色透着病态的红晕,管家王妈急的去请家庭医师,她则是坐在床边,不知所措的用温毛巾给他擦脸。
他睡的并不安稳,她怕他烧没了就抓着他手不敢放,好像这样他就不会消失似的。
病中的人浑身都是烫人的热气,他勉强睁开眼睐她一下,略带责备的口气开了口。
「小孩子不去睡觉在干嘛。」
她没回话,一手更用力的握紧他手指,另一手抓着毛巾给他擦汗。
柔软的毛巾轻轻在额间按压,白知羲管不动她,昏沉沉又睡过去,平时略淡的唇色此时变得极红,毛巾划过他唇边时停了下来。
何咏心停下来,看着床上男人的唇。
她戒备的、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很缓慢的,很轻的,颤抖的,在他唇上偷走一个吻。
何咏心忽地睁开眼,意识到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