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孟禹被噎得死死的,想着表弟的叛逆期竟然是三十好几才来,只能又回头和自家爸爸斗智斗勇去了。
这厢罗自珩也不好过,他噎了别人,当然会有人来治他。
真真是天道好轮迴。
朝朝虽然没再见外的喊他那三个字,却再也不肯唤他一声「阿木」,反而跟着其他人叫他一声小罗。
罗自珩挺委屈的,每每她这么喊,他都想让她再次温习他一点也不小。
偶尔受不了,他也会想在言语上逗逗她,却总是被她完美闪避。
让他最气朝朝的一点,就是她竟然开始参加联谊,甚至还去相亲了。
她去联谊,他就跟着参加,还从头到尾黏在她身边。
她去相亲,他干脆就坐在旁边等,然后在结束饭局时衝上前去哄她回家。
气急败坏的朝朝虽然不让他送,和相亲对象同样的也没了后续。
下班了他不肯回家,就这么靠在隔板上凝望着她。
被罗自珩这通操作下来,全公司都知道他在追朝朝,即便是黄琦,都会在朝朝报名联谊时直接拒绝有夫之妇参加,还说她们不想成为他们情侣py的一环,她虽然气,却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闹了几个月,罗自珩实在找不到突破口,想问妹妹要正确解答,又怕朝朝生气。
他只好跟个性阴险的表哥求解,喜得苦肉计。
历经两週上下班改搭捷运,再加上不戴口罩,向来身强体健的罗自珩终于将自己作到感冒发烧了。
他粗哑着声音,可怜兮兮的打电话请朝朝帮忙请假,还硬是交代了几件工作上的事后,才挂了电话,忍着畏冷骨疼的难受,静静蜷在床上,希望阴险表哥给的招式有效果。
好歹让他抱抱她吧,几个月下来,连心上人的手指都难碰到。
罗自珩等了许久,昏沉沉的醒来,又失望至极的睡去好几轮后,他才听见房门外的动静。
他闭着眼装乖,心满意足的等待朝朝忙完了来探他,最后却只等到了妹妹讲电话的声音,和随便又冷凉的手。
他冷冷睁开眼睛瞪她,将她的手吓退后,委屈又难过的转过身去。
然后听见,小恩打小报告的声音。
坏朝朝,为什么不来。
没用的表哥,出的这是什么烂招。
罗自珩在心里腹诽十万句,觉得自己十分凄凉,就这么沉溺在自顾自怜的情绪中昏睡了。
没有等待,自然也不会一直醒过来,这一觉他睡得极沉,就连几个小时后,有人仍是不放心的悄悄进了房间,也没有查觉。
朝朝轻轻探了他额头,还烫得狠,又见他看似畏寒,只好烧了葱姜水,取一杯留给他喝,剩下的替他擦拭脸面和四肢。
她忽然想起他醉酒那晚,也是这样替他擦脸,他明明比她大那么多,在她面前却老是很孩子气,不由得勾唇笑了下。
哄他喝水时,他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皮又阖上,但紧闭的嘴却是乖乖张开了。
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几个月过去,她还是很喜欢他。
有时见他如狗狗一般,用柔得要出水的目光看她时,她甚至觉得自己好无情。
但她实在无法对生病的他,硬下半分心肠,甚至为他牵肠挂肚一整天,忙完工作的事便什么利弊也权衡不了的跑来了。
小恩说有和他对上眼了,她只要在阿木醒来以前离开,也许他就会以为照顾他的是小恩。
朝朝边想着,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给他熬点粥温着。
迅速忙完以后浑身汗湿,又借他浴室匆匆洗个澡后,朝朝才又回房间去守着他。
据说这波感冒虽不是流感,却也是够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