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留下来的豆浆,一面眯着眼往前看去,却只能看见顾轻言和楚山野离开的背影。
楚皓虽然看不太清周围的人,却能听见他们在小声地议论他。
“这个人怎么了?”
“好像是吵架了吧,被泼了一脸豆浆。”
“哎,你看他好像是材料学院的那个谁……”
楚皓好不容易将眼睛上的豆浆擦去,气急败坏地循着声音抬头,见人就咬:“看什么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路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远远离开他,似乎生怕被他咬一口。
楚皓低头,看见豆浆已经将自己纯黑的衣服占领了大半,连带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一同让他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操!”
他猛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狼狈地弓着身子往宿舍楼的方向走,不得不以迟到的代价回去换身衣服。
……
楚山野是被顾轻言拽走的。
豆浆当头泼在楚皓头上时他和路人一样都愣住了,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待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顾轻言拽着走出了很远。
顾轻言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是生气还是紧张。
直到把楚山野拽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
楚山野垂眸,有些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找到一包纸巾,慢慢擦去他指缝间留下的豆浆。
顾轻言的手在他的掌心中发抖。
他尝试开口很多次,可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楚山野慢慢将他的手擦干净,轻声道:“刚才言言好勇敢。”
其实以顾轻言的性格来说,根本不太可能做出泼人一脸豆浆的事,可楚皓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太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