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时候,一定是要打她了。
&esp;&esp;所以手也软了,指甲从他的肉里拔出来,看到他抬手,就直接闭了眼睛。
&esp;&esp;咔嚓。
&esp;&esp;指甲刀剪下一片指甲的声音。
&esp;&esp;啊,给小猫剪指甲真是件体力活。
&esp;&esp;不过她也不挣扎了,眼睛也慢慢睁了开,皱着眉盯在他千疮百孔的手臂,指甲刀剪过自己的指甲发出规律的清脆声,她的目光不自觉往上,凝聚在他专注的侧脸。
&esp;&esp;咔嚓,咔嚓的。
&esp;&esp;咔嚓咔嚓呀。
&esp;&esp;咔嚓。
&esp;&esp;“喜欢我的脸就用人类的语言表达出来吧。”
&esp;&esp;声音很近,因果回了神,他的脸不知何时也那样近,几乎是身体本能地一下赤红了脸。
&esp;&esp;然后就忽然远去了,他把指甲刀放回了原位,人也坐在离她有一个拳头的地方,腿很随性地搁在另一条腿上,拿着遥控器把这个播了叁个小时儿童片的电视频道给切换了。
&esp;&esp;因果坐起来,盘着腿,肩膀耸着看起来精神还紧绷着。她眼睛里终于不是电视屏幕了,只是时不时瞟过去看忠难的手臂,血流成河了他居然还淡然地切着频道。
&esp;&esp;切到一本英文电影,他终于把遥控器放下然后自然地环臂靠在沙发背上。
&esp;&esp;如他所说,不走,也不碰她。
&esp;&esp;但也不包扎,就任由那些细小的血珠滴落下来。
&esp;&esp;在经过叁十分钟的心理搏斗之后。
&esp;&esp;因果……
&esp;&esp;睡着了。
&esp;&esp;忠难叹了口气,终于表现出了一丝人类有痛觉的样子,给她盖上了毛毯,随后便翻出医药箱来给手臂及手心手背都涂了药裹上了绷带。
&esp;&esp;现在才下午,但应该为晚饭做准备了,不然来不及。
&esp;&esp;他站在沙发前等了十几分钟,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盯着睡着的因果,在确定了她绝对是睡着了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客厅。
&esp;&esp;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似乎并没有前往大门,而是往地下室走了,往里,更深的里,没有窗户不见光也不开灯,漆黑无比,他就这样走进黑暗里,走到有异响慢慢地传进他的耳朵,越来越响亮,直到“啪”地一声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异响跟见光死一样蔫了下去。
&esp;&esp;“因果把你吐出来了。”
&esp;&esp;那东西颤了颤,就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esp;&esp;忠难走到银色的笼子前面,垂眸俯视,一坨蓝色的毛发混着血和脏水黏在那东西的身上,他赤身裸体,指甲被拔光,嘴里咬着一根木条,趴在水泥地上,眼睛被毛发挡住,不知道他看向哪里,但绝对不敢抬头看向忠难的眼睛。
&esp;&esp;笼子的门被推开,那东西突然发了疯似的抓上忠难的脚踝,嘴里的木条也不妨碍他发出呜呜的声音,忠难解开了绑着木条的绳子,一声撕裂而沙哑的“我错了”就从那东西声带里逃了出来,往后就是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忠难不为所动,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的肉小因都不喜欢吃你还有什么用呢。”
&esp;&esp;然后一脚把他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