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同,他自幼时便屡经风霜,被磨炼得心思极其敏锐,虽然只听了半句,却不妨碍他已经知道尚铭想说的是什么事。
当年前任赞普他的兄长去世,却是立了自己年幼的儿子为新任赞普。他带兵围了王宫,本想逼死那小子自立为赞普。
然而碍于当时朝廷上还有几股不小的势力,再加上他那侄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几番你来我往,最终他受封论蓝,也不得不留那侄儿一命,让他坐在赞普的位子上。
如今他兵壮马肥,他侄儿那位子还坐得了多久,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当年的事不算隐蔽,吐蕃周围小国都几乎人尽皆知,传到容朝自然也不以为。
只是为何尚铭会突然提及这事,又吞吞吐吐,再加上方才在屋内他的话……挈里心思电转,大胆猜想,转念已经将尚铭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随后心下冷嗤一声,面上却依旧言笑晏晏。
尚铭这人看起来还不如里面那小娘子机敏,不成想倒是个心大的。
虽然不知道这事具体是谁谋划的,但如今新帝刚刚继位,若是谋划周全,也不是不能参与。
浑水才好摸鱼,既然鹬蚌相争,那他就做个渔翁好了。他那三千精兵不远千里带过来,又不是觉得吐蕃牛羊太多,想多吃点计划生育,本来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也算没白带,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挈里越想越觉可行,不虚今日此行,正想开口相约明日入府相见,忽然心念一转,想起来今日本是盛姿以重利邀他过来演戏,才知晓此事。
她为什么一定要过来,还不惜谎称和尚铭有过情缘?
挈里眯了眯眼,回忆起那时盛姿忽然的兴奋,和尚铭在提起邀他一聚时蹙起的眉头……还有最开始时她故意提到的他郊外的兵马!
挈里忽然灵光一现——莫非她早就知道了!
那日在周府外相遇,她明明机智过人,却忽然要为了什么情恨重金找他相助。本来觉得情爱缠人,被人抛弃觉得放不下,想报情仇也不是不可能,但如今越想越觉得盛姿分明是已经猜出来,今日就是特意过来探底的。
挈里狼眸杀机骤现,方才桌上尚铭就开口相邀,以那小娘子的机敏,若真因如此,恐怕她一回去就要通风报信了!
唔,最好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立刻死得悄无声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