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

顾意弦听得头晕,她想过顾檠没那么容易正常,没想到执念这么深。

    她一下被顶到门上,脚尖离了地,江枭肄一手掀起她浴袍的下摆,用虎口卡住下巴,瞳膜的墨绿被渴望与阴戾搅到浓郁,“你在想谁?”

    他太敏锐,她稍微分点神立刻就被察觉。

    顾意弦抓住他浴袍的衣襟,水从指缝流出来,她的气息不稳:“想你”

    江枭肄审视她的表情,毫不留情拆穿,“骗人。”

    察觉到他的动作,顾意弦羞愤地骂:“江枭肄!你敢!”

    “没有我不敢的事只有想不想,就算颁布禁令,我哪天不乐意一样全撤掉。”他勾唇一笑,侧头将左耳刺青露出,“看来弦弦还不够了解我。”

    百无禁忌,如果有禁忌怎么能叫百无。

    江枭肄从小到大生活在没有人性的地方,见惯厮杀,尔虞我诈,传统世俗道德在他这不适用。伪装、藏拙、利益至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能利用算计一切包括牺牲自己。

    忍字下面的心托不住利刃,江枭肄的疯狂便是毁灭性的。

    才开始一点,顾意弦拧起眉,攥紧拳头捶江枭肄的肩膀,他的体格凶猛彪悍,浑身骨头都硬。

    果然脱掉西装,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兽。

    她眼角溢出泪水,“四哥别、别在这里”

    顾檠听得一清二楚,边掏出手机,边疯狂捶门大骂江枭肄畜生。

    又充实了些,再往前便突破所有禁忌。

    眼泪掉下来,顾意弦呼吸都痛,“江枭肄,你说话不算数”

    滚烫的液体砸到江枭肄胸膛,他陡然僵住,面色困惑、犹豫不决,更多的是心疼。

    他缓慢将她放好,静视她,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

    除了从母体被拿出来,新生命的第一声啼哭,江枭肄从没哭过,任何时候都没有。

    理智告诉他,他的罂粟花在不开心。

    于是江枭肄腰弯折,虔诚地半跪在顾意弦面前认错,弥补,他亲她的脚踝,膝盖。

    高位者臣服,理智者沦陷。

    高楼崩塌,荒诞疯狂。

    顾意弦眼睁睁看着,心跳失控爆炸冲出樊笼。

    “江枭肄,你是不是疯了?”

    他笑着说是,向上。

    “滚开啊你。”

    他说不滚,让门外的杂碎滚,双手死死握住她的膝盖,她的骨骼险些要嵌进他掌心。

    江枭肄像一头野兽贪婪地吞食,又像一只温顺安静的宠物甘愿为主人服务。

    亲密无间,别说敲门声顾檠的咒骂,甚至从院子透进来的光照、夜风和房间的空气都休想介入。

    顾意弦脊背怼在震抖的门板,密匝黑睫轻颤。

    浴衣是白色和服,散开的左右襟放在腰骨,打褶处系的腰带松了,长度达脚踝,下摆不再笔挺。

    她从来不觉得承认自己的谷欠望可耻。

    男性可以大方谈论,女性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就因为天生身体脆弱,就应该受到人们定下的“道德”拘束,“礼法”限制?自由地追求感官享受达到心灵愉快,听凭自己驱使才是正解。

    但显然不是这种时候,一门之隔的背德感,羞耻的刺激让她处于轻度麻醉状态,堕入欢愉的漩涡。

    微细的声响让门外的顾檠沉默。

    顾意弦觉得自己也疯了。

    半推半就毫无疑问是对江枭肄的纵容,暂停时他仰起头,浓密睫与眼睛都沾着湿气。

    他观察她的表情,像哭,恼,撒娇,隐藏无限的情潮。

    顾意弦不再是十六岁的青涩罂粟花。

    七年时间让诱惑的红发出馥郁鲜活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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