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不难为。万恶淫为首,您为什么就不明白?”
她又露出那样的神情了,双眸中凝结尺厚的冰壁,这让方姓下意识地回想起疼痛,感到极深的畏惧,然而身体的反应却和内心的想法背道而驰。
“父亲,您之前就跟外头的野女人姘在一起,家丑不宜外扬,我姑息您。为什么您心里永远都有那样污浊的念头,永远都管不住自己?我还在您腿上躺着呢。”千金松开他的手,坐直了一些,问道“您将我置于何地?”
青年时缠绵病榻,千金的身体孱弱异常,稍大的风都恐怕将她吹倒。方姓望着她,喉头哽动。恰恰是因为千金亲昵地躺在他的腿上,他并没有动什么念头,不知如何辨驳,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千金身后如浓雾般摇晃着升腾起魁梧的身形。她的小狗醒过来,舒展身体,俨然如同她阴影中的忿怒相。
“您还是太年轻了,揣着不该有的念头,情思昏昏地想女人。”宋珩感到很受背叛,久违的耻辱感涌上心间。不管她怎么修剪、矫正,方姓永远都在她不经意时生长出斜倚的花枝,想要离开内院的高墙。她沉默着靠坐在床头,感到无比失望,对闻孟郎比划道‘藤条、竹篾。’
“不要、不要…千金,我没有想女人,我没有想…”方姓看见闻孟郎穿上衣服到院子里去了,已然预料到等着自己的务必又是一顿好打。他去拉宋珩的手,伏低身体苦苦哀求,两眼含泪地摇头。闻孟郎进屋时一如既往地关上了门,房间内霎时暗下去,他将竹篾整齐地放在床边,走上前来抓住方姓的衣领往前厅拖拽。方姓犹不肯松手,往床里躲,绝望地恳求千金原谅他。
‘叁十’,宋珩想了想,比划道‘左腿,后侧。’
明明已经很多次了,方姓就是没有长进,伏在大椅的靠背上又哭又叫。“我很生气,父亲。您让人失望,不止一次辜负我的期待。”宋珩拾起几根竹篾,横纵排布在掌心里,按压一挑一的顺序穿插编织,用冷淡的口吻道“安心受教。我一会儿来看,若不是平行分布的印子,就让孟郎重打——您也知道我很讨厌淫乱的男子吧?随地发情,简直像种畜。”
清洁和齐整是千金最基本的要求,孟郎在这一点上深得她的心。方姓攥住了大椅的扶手,叼着自己的手腕克制下意识躲闪的冲动。前几下肯定已经打歪了,她从不试图纠正,而是在右腿上打新的。衣服遮蔽的地方那么多,只要她不满意就会再叁重来。
藤条细且柔韧,孟郎对人又欠缺同情,头一记的痹痛还没有漫散开,第二记就已经落下。方姓疼得浑身发颤,腿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求饶的话说不全,浑身都汗湿了。他以为自己早已被戒尺打怕了,却不想还有更折磨人的。前几天千金还让闻孟郎打了雪胎,因为乘轿出门时遇见大将军府长史,她上前来寒暄,雪胎没有得到千金的允诺,就私自挑起了轿帘。挨了那一顿打,雪胎才知道人说‘老爷思念老主母,一会儿就安静了’,只不过是场面上的托辞,千金与母亲的继室关系微妙,他连着好几天都满脸木然的神情,没有来请安,千金也不强迫,宋府上下都弥漫着相当的隐私感。方姓本以为雪胎是王府出来的人,会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向王姎或者旧主诉苦,检举相府司直私德不修。他很担心千金的仕途被影响,宋府因此而门庭没落,遂令长仆去监视雪胎,然而雪胎害怕的也正是这个,如果千金倒台,他的下半辈子就没有着落了,故而对此叁缄其口,休养了几天之后就恢复了往常的作息,晨昏定省,雷打不动。千金晚上要留在他这里,雪胎也不说话,安静地离开,不忘掩上房门。
连侯夫婿的棣华都自觉地维护千金,别人更不敢出头。已经没人再动一点儿反抗千金的心思了,身家性命全部系在她身上,在宋府她就是王法。方姓的眼泪流得很凶,直到闻孟郎停下,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还在挨打。左腿后侧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