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将军府笑语迎岁末青阳院伤心守空房

有铁证,只好三天两头就派军娘去盯着。不然怎么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有天那个毒夫总算是露出马脚了,你猜怎么回事儿?”姬四卖起关子,只有仓曹最捧场,果子都不吃了,压着她的话尾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么直愣愣的一句,显得突兀极了,好像野猪打滚,地动山摇的。小莲花忽然乐出声,用折扇挡了脸,伏在娘的肩头,露着水汪汪一双眼瞧着。

    这孩子平日里在家总不见个影子,到他妗娘这儿来却怕生。嫌东院里正准备晚上的吃食,怕染上味道,也不肯去看着那群蹿房作乱的小妮,到内院逛了一圈又回来,赖在她跟前腻歪。姬日妍失笑,把小莲花往身后捎了捎,挑了颗最小的雪花梅给他吃,继续说道“是院里的绣球变红了——你说她天天也不跟大房那儿呆着,她贴身的衣物都轮不到大房给她洗,好端端的八仙花圃,怎么会红了一块儿?再说了,现下也不是绣球的花期,事出反常,怕是妖异之兆。苦主叫仆侍们把花圃翻开一看,找了小的那么久,没成想就埋在眼皮子底下,打得烂糟糟的,脸都烂光了,死不瞑目,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只木头镯子。人都管这个案子叫‘绣球伸冤’。”

    娘们手上多少人命,听了凶杀案也觉得犯怵。法曹抱着胳膊叫起来,一想到那场景就觉得膈应坏了,原地转着圈儿跺脚,拉着长史让看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仓曹倒是还好,还很有些爱听,捅鼓着王姎让她再来一个。“我是卖炊饼的?再给你来一个。”姬四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被恶心到,既已达到了目的,便笑着打发仓曹,说“回头你上三法司蹲墙角听呗。”

    “之前听人说,用皂角水培土,绣球开红花。用酒酿培土,则开蓝花。不过绣球渴血似乎也是真的,喝饱了就变红,但容易烧根。”北堂岑抱着绒毯往后靠,抓把松子在手里剥,说“大姑姐,肃人相信土壤和植株可以通达神明,不是没道理。你可能不晓得,人跟鱼差不多,都是从肚肠开始烂。尸体腐败以后,血肉皮脂自溶,化成黑水儿,埋在地里,会比别的地方都湿热些。乱了绣球的花期,也是寻常,这些喜阴的——”

    “打住。”姬日妍伸出两指,忙不迭地抵住她的嘴唇,“你不要再说了,我是存心来吓唬你们的,不准你反过来吓唬我,懂吗?”

    其实不必要大姑姐制止,北堂岑也不准备接着说下去。斑儿乐颠颠地领着梅婴两步到了跟前,正准备叫人,看见表姑母的动作,上前来拎着她的袖子,将她的手从娘脸上挪开,又退回原位请安,梅婴跟着伏地拜谒。“小鹄看着又精神不少。”姬日妍觉得斑儿煞有介事的样子很有趣,会维护他的娘,是个好孩子。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手,令侍人端来茶盘。“不多点心意,明儿姑母恐怕也没功夫,提前给,行不行?”

    打眼是十两的二十锭银子,并着黄金打造的押岁锞子,各式各样。八枚一串,瞧着得有三十来串。“快谢谢你姑母。”北堂岑倒也不推让,伸手拨弄两下,道“往年娘都只出不进,给你多少也是她们该着。你拿着,没事儿,让你爹给你挂在床头。”大姑姐家里三个,子佩家有俩,元卿的小如自然也得给,冥鸿、雾豹两个孩子,长史家的千金跟小子,这些关系都近,免不了要找匠人铸币。其她同泽膝下也都有孩子,亲生的、收养的,哪里还分得出来?若是人人都给,她这一年白干了,便总是将年底赐腊的梗米和牛肉分赏下去,挨家给孩子们打嘴,差不多就行了。北堂岑是难得见到进账,没有推辞的道理,大姑姐同她的儿说话,她招手让梅婴起身,到跟前来坐。冥鸿把娘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廊檐那么长,她非跑去跟雾豹挤,腻腻歪歪的要挨着姐姐。

    “还以为你在东院呢。”北堂岑将海碗搁在一旁,这乳茶真是不能再喝,再喝都饱了,“他们准备年夜饭,我看淙儿是个小馋猫,在旁边绕来绕去地看,净帮倒忙。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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