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长挣了一大笔钱,孝敬给长辈,这点不算什么。”
周夫人听了好高兴,握着周莲子的手不断地摇,“好事儿,好事儿,”又夸屈白早,“你们家的人都聪明,都厉害。你娘就是个能人,城里那么多成衣铺子都是你家的产业,生出你们兄妹二人,真、真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周夫人说到最后有些语无伦次,便不说了,只笑。眼角结出深深的蛛网,开心得顾不上旧规矩,大大方方露出两排泛黄的牙。
一周后,也就是今天。周莲子冲洗着手上的药酒,盯着哗啦啦往下流、流得太急太快,在水池底积起的一小圈涟漪发呆。
这个点儿,母亲的船应该已经驶离了岸。
似乎是要应了这离别的景。
“轰——”地一声,街上远远传来惊雷般地巨响,像是几千挂几万响的鞭炮一路马不停蹄、天崩地裂地从几十里的山道传来。传进了城里,传进了租界,传进了一条条街,一道道巷,传进了屈家大宅,震得玻璃跳叁跳。
“怎么了?”她站在楼梯上问客厅里的屈白早。
她的小姑子,她的小叔子,她的小丈夫,屈白早手里握着听筒,此时里面只余嘟嘟嘟的忙音残响。他望向她,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金大帅死了。”
“日本人要渡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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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勤奋。同心结没有大纲,一开始就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写不下去就不写,一写又是好长,我是大概会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