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气愤,低声骂道:
&esp;&esp;“你知不知她被山鸡骗得好惨?我从没见过她那种样子…明明以前那么开朗乐观的女仔———”
&esp;&esp;“赵山河简直衰人一个!想不明淑芬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个麻甩佬?亏她爸爸那么信任山鸡,本来还想同意他们结婚的!”
&esp;&esp;雷耀扬见她义愤填膺模样不禁失笑,他放好咖啡杯,拿过她面前一张印有冬日雪景的明信片在手里端详:
&esp;&esp;「昔年同窗论及此城巴洛克风骨,言犹在耳…」
&esp;&esp;「…今与良人重游故地,风物殊异,心境亦迁。寄此冬堡,愿君于香江钢筋森林中,亦能守此磐石之固。」
&esp;&esp;是写给光头佬wyan的。笔迹娟秀而骨力内蕴的字,一如她本人。
&esp;&esp;男人凝神思酌少顷,缓缓开解道:
&esp;&esp;“现在及时止损是最佳办法,况且字头里都知道山鸡生性好色,怕是这辈子都难改。分手,总好过结了婚继续被他骗。”
&esp;&esp;“换个角度想,这或许对她是好事。人总是会经历试错才会成长,你也不用太生气。”
&esp;&esp;听过他的劝慰,齐诗允皱起的眉心舒展了少许。而她得知叁联帮和洪兴在背后的这层关系,不禁又担忧起来:
&esp;&esp;“我听讲,雷功在当选议员前是叁联帮的龙头…那边的政坛和黑道,向来都唇齿相依……”
&esp;&esp;“如果洪兴同叁联帮合作,以后会不会…威胁到东英?”
&esp;&esp;男人将手中明信片小心翼翼放回镶木桌面,往椅背靠了靠,神情正经了点:
&esp;&esp;“讲实话,可能会。”
&esp;&esp;“但是香港现在已经回归,如果洪兴不遵守当下的游戏规则,那就不是整个东英的事。所以,你别担心。”
&esp;&esp;雷耀扬笑容里带着玩味,却答得笃定,齐诗允听罢,也不再多问。
&esp;&esp;但言语间,他们彼此已经不再避讳讨论社团帮派里这些暗涌的斗争,既然身在其中无法抽离,便需要随时警觉背后潜藏的危机。
&esp;&esp;饮完一杯咖啡已是午后时分,山中细雨已停,天气拨云见日。
&esp;&esp;走出邮局,寒风还是毫无遮挡地吹过来,齐诗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鼻尖埋进围巾里。
&esp;&esp;下一秒,一只宽大且温热的手掌,将她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完全包裹住,又不由分说地拉出来,揣进了他自己厚实温暖的大衣口袋深处。
&esp;&esp;雷耀扬掌心的纹路清晰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esp;&esp;他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攥住,熨帖在他温暖的掌心里,往另一处熟悉的路径走去。
&esp;&esp;空气又浮动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年初来时,齐诗允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不确定的迷惘,与他行走在这座音乐之城的街巷里。
&esp;&esp;现在的心境已与当时不同,他们的关系也与当时不同。
&esp;&esp;唯一不变的,是彼此相爱的一颗真心。
&esp;&esp;萨尔茨堡最后一站,两人乘坐缆车,再次登上那座可以俯瞰全城的要塞。
&esp;&esp;山腰上,逐渐凋零的欧洲云杉和白蜡树叶红黄相接,如同零星火焰,新婚夫妇手拖手,踏过一层层螺旋石阶,走向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