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德文教学

人力对自然的傲慢宣言,却也成了这海天画卷里,一道冷峻的注脚。

    &esp;&esp;而这艘白色游艇,正载着这尚未消散的复杂心绪,向着更开阔、更纯粹、也更不可测的蔚蓝深处驶去……

    &esp;&esp;须臾,雷耀扬仍站在驾驶位处接电话。他语句简短,偶尔因信号稍作停顿。精刻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少有的柔和,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古龙水气息,此刻,似乎也被咸涩的海盐味彻底覆盖。

    &esp;&esp;他的视野锁定前方无尽的海平线,双手稳若磐石,牢牢掌控住驾驶位的船舵方向,指节时不时微微发力,好像在外化电话那头事态的严重性。

    &esp;&esp;不知东英龙头又有怎样的安排,齐诗允不语,只是默默又翻动一页书。

    &esp;&esp;颠簸的阳光碎裂地洒在她微阖的眼睑,带来一种近乎虚幻的、偷来的宁静。

    &esp;&esp;而在这之前,两人心照不宣地将书房的移民文件、「上面」那双深不见底又充满算计眼睛、怡和集团堆积如山的公关案卷……所有沉甸甸的隐忧与现实的枷锁,暂时抛入身后这片深不见底的蔚蓝。

    &esp;&esp;此刻,只有头顶炽烈的阳光,周身微咸的海风,以及引擎运转时透过柚木甲板传来的、令人心安的平稳震动。

    &esp;&esp;在这些与以往不同的喧嚣中,构筑起一方像是借来的、脆弱却珍贵的宁静港湾。仿佛只有这一刹的静谧,还有跟前人的气息,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esp;&esp;不多久,雷耀扬叩断电话,似乎是在消化刚才道来电内容,又像是被某种外力被拖住了脚步。

    &esp;&esp;长舒一口气后,他转过身,望定齐诗允,说得言简意赅:

    &esp;&esp;“诗允。东英很快会有新变化。”

    &esp;&esp;新变化?

    &esp;&esp;…难道…龙头位置会有所改变?

    &esp;&esp;太快了———

    &esp;&esp;心脏,有一刹的揪紧。手中香槟杯冰凉的寒意渗进皮肤,阳光映着女人微蹙的眉心和眼底的挣扎,她忐忑不已,用指尖缠绕住抱枕上的流苏,寻找一个脆弱的着力点。

    &esp;&esp;去年生日,两个人还如糖似蜜地仰望漫天星海…但现在,更复杂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更亲密,却再不如过去那般轻松自在。

    &esp;&esp;远处,一声悠长的货轮汽笛,穿透潮热空气,如同一声沉重叹息。

    &esp;&esp;游艇绕过桥咀洲,泊在离白沙湾锚地不远的中段水域,就像一枚过分精致的领针,别在洗得发皱的蓝丝绒上。

    &esp;&esp;白色海鸥掠过桅杆,投下瞬息阴影。

    &esp;&esp;心事重重的女人站起身,往船舷处靠近。

    &esp;&esp;不远处的原始峭壁岩层泛着锈红色,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通透湛蓝的海面。在阳光穿透下,沙床纹路清晰可见,让她忽然有些想念芭堤雅,想念那片通透的琉璃海。

    &esp;&esp;倏然间,一股力道将她向后带,贴在气息温热的胸膛:

    &esp;&esp;“其实最近,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先入籍尼维斯,过几年平静点…再从尼维斯移民到奥地利。”

    &esp;&esp;雷耀扬温柔声线浮荡在耳际,双手很自然地揽在她腰胯,挺拔身姿自摇晃的船影投下,如移动的水墨画。

    &esp;&esp;咸腥海风灌满他们扬起的衣角和裙摆,那点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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