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老母替她死了?!为什么不是她被马蹄踩烂?!为什么是自己无端承受这一切?!
&esp;&esp;无尽的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程啸坤胸腔里来回翻滚、咆哮,灼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esp;&esp;对雷耀扬、对齐诗允的恨,对高文彪的恨,对蒋天养利用他的恨,甚至对这个世界、对所有人的恨…最终,全部扭曲地汇聚成一股黑暗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原始欲望。
&esp;&esp;但那种暴戾到想要支配、想要践踏、想要听到凄惨哀嚎的念头,却在痛苦的滋养下变异得更加丑陋和强烈………
&esp;&esp;深夜时分。
&esp;&esp;这座旧唐楼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从楼下街道上传来的车声和醉酒后的人声。而程啸坤,像一具被执念驱动的行尸走肉,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
&esp;&esp;他像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在昏暗的街巷里游荡,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esp;&esp;而白日在马场见到的那身影如同鬼魅,不断挑衅着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esp;&esp;凭什么她还能好好地活着?
&esp;&esp;凭什么她还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阳光下?
&esp;&esp;凭什么?!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连衣裙、背着包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他视线里。
&esp;&esp;对方低着头,匆匆从街口拐进来,走向不远处一栋旧单位。
&esp;&esp;她大概刚放工,看起来有些疲惫,丝毫没有觉察到黑暗中那双黏腻又恶毒的眼睛。
&esp;&esp;而在程啸坤的视网膜里,那个女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变形,最终…幻化成了齐诗允的模样………那个自己恨之入骨,却因为自身残缺,而无法用极端方式报复的女人。
&esp;&esp;猛然间,一股混杂着极致恨意和愤怒挫败的邪火,“轰”地一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esp;&esp;他压低帽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快速贴近。
&esp;&esp;这时,女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开始下意识地加快步伐,甚至小跑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锁匙。
&esp;&esp;但太迟了。
&esp;&esp;在她刚摸到钥匙的瞬间,一只冰冷汗湿的手掌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勒住了她的双臂,巨大的力量将她毫不留情地拖向旁边更黑暗、堆满杂物的死角!
&esp;&esp;“唔———!!!”
&esp;&esp;女人惊恐的呜咽被死死捂住,呼吸也化作绝望的气流。
&esp;&esp;她拼命挣扎,指甲毫无章法地抓挠着那只脏污的手臂,但这微弱的反抗,反而更加刺激了身后那个彻底堕入黑暗的灵魂。
&esp;&esp;程啸坤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用身体压制着她,嘴唇凑近她耳边,发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带着腥臭热气的低语,声音也因为兴奋和仇恨而变得愈发扭曲颤抖:
&esp;&esp;“…你骗我…是你害我……”
&esp;&esp;“…贱人…扫把星…”
&esp;&esp;“…我要你赔给我…赔给我!!!”
&esp;&esp;他语无伦次,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屈辱、所有无法在真正目标身上宣泄的变态欲望,尽数倾泻在这个无辜的替罪羊身上。
&esp;&esp;黑暗中,只剩下布料撕裂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