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政府主导的公开招标,尤其是处在离岛这样敏感且备受关注的地段,有时候,舆论风向和公众形象,其权重未必低于标书上的数字。”
&esp;&esp;她先是谦逊地划清界限,悄然转变话锋,没有提任何人,只讲趋势:
&esp;&esp;“互益现在正处在转型期,如果能借这个项目,向港府和公众展示一个锐意创新、注重可持续发展、并且愿意承担更多社会责任的新互益形象,或许…比单纯在价格上与竞争对手血拼,更能赢得评审委员会的好感,也更能获得民意支持。”
&esp;&esp;齐诗允继续分析,不带任何煽动措辞,只有冷静陈述。
&esp;&esp;她避开了直接提及雷昱明,却让雷宋曼宁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她面对的不仅是商业对手,更是家族内部的挑战。让对方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场资本竞赛,现在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形象与正当性的较量。
&esp;&esp;而自己指出的形象战,正是她作为传统行业出身的管理者,相对薄弱却又至关重要的环节。
&esp;&esp;思酌间,雷宋曼宁看向齐诗允的眼神悄然变了。
&esp;&esp;那里面,不再仅仅是对一个可怜晚辈的怜悯和补偿心理,而是掺杂了真正的欣赏和倚重,甚至是一丝…在困境中看到指引明灯的庆幸。
&esp;&esp;“诗允。”
&esp;&esp;再开口,中年女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带着显而易见的认同:
&esp;&esp;“你说得对,一针见血。”
&esp;&esp;“这方面,你的专业眼光确实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强得多。”
&esp;&esp;她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
&esp;&esp;“之后关于这块地皮的公关形象策划,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风波,恐怕要多麻烦你帮我参谋一下了。”
&esp;&esp;“你放心,该有的顾问费用,集团会按最高标准支付。”
&esp;&esp;闻言,齐诗允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得体又谦逊的微笑,宛如春风拂过冰面:
&esp;&esp;“雷太,你太客气了。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esp;&esp;“费用的事不急,先把事情做好最紧要。”
&esp;&esp;成了。
&esp;&esp;从现在开始,她不需要亲手点燃火,她只需负责,把风引进来。
&esp;&esp;自己的复仇,终于不再是黑暗中无望的原地踏步,而是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切入点。她将手持专业权杖,以帮助者的姿态,堂而皇之地走进互益集团的核心战场。
&esp;&esp;她要利用雷宋曼宁的信任和与雷昱明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步步引导他们,走向自己那张精心编织的…可以埋葬一切的罗网。
&esp;&esp;车窗外都市繁华,如同无声默剧。
&esp;&esp;离开半岛酒店,齐诗允坐进自己车里,掌心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谋划而微微汗湿。她靠在驾驶座上,还在脑中复盘方才自己的言行是否有所疏漏。
&esp;&esp;刚准备发动引擎时,手提却猛地震起来。
&esp;&esp;看了一眼那号码,齐诗允按下接听键时,情绪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esp;&esp;“齐小姐,打扰你几分钟。”
&esp;&esp;电话那头语气专业,却略显犹疑:“关于离婚协议,有两个细节需要你最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