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过这个周期，前景无可限量。”
&esp;&esp;“雷太，不只是二期资金，我建议——”
&esp;&esp;“把部分非核心资产抵押，换取更灵活的信贷额度。这样可以缓解现金流紧绷，也能让董事会安心。”
&esp;&esp;这听上去是在帮忙。但实际上：一旦互益抵押过多资产，后续现金流出现任何波动，整个集团都会被绑死在离岛项目上。但这就是齐诗允想要的——
&esp;&esp;她要让互益无路可退，越陷越深。
&esp;&esp;对方这个提议令雷宋曼宁皱眉，质疑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对方：
&esp;&esp;“这样会不会太激进？”
&esp;&esp;“雷太，做领导的，最怕被人看死。”
&esp;&esp;“你不搏一次，没人会记得互益转型的第一笔是谁签的。但你这搏一次，全世界都要承你一个情。”
&esp;&esp;她知道雷宋曼宁最怕什么，她怕输、怕停步、怕被董事会那群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拉下神坛。
&esp;&esp;果然，对方静默了叁秒，最后点头应承。
&esp;&esp;雷宋曼宁看着报告，所有担忧都化为一声认命式的低叹：
&esp;&esp;“你说得对，开弓没有回头箭。”
&esp;&esp;“诗允，再替我准备一份董事会简报，下礼拜我亲自讲。”
&esp;&esp;“没问题，雷太放心，我会做得比他们预期更好。”
&esp;&esp;就在这时，中年女人突然按住胸口，皱眉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不自然地一闪。
&esp;&esp;“雷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老毛病了，最近有时会手麻。歇一下就没事。”
&esp;&esp;她面色从容地抬抬左臂活动，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隐疾。而齐诗允面上关切，心里却冷静到毫无温度。
&esp;&esp;因为她知道，身体负荷越重，心血管风险越高。压力越大，判断越容易偏移。
&esp;&esp;这对她的计划而言，是天赐的裂缝。
&esp;&esp;“雷太，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身体。”
&esp;&esp;“互益不能没有你。”
&esp;&esp;齐诗允声线温柔，右手似绵爪轻轻拍在对方肩上，如一个温顺懂事的晚辈，也让中年女人本就未对她设防的心变得越来越依赖。雷宋曼宁的掌心覆盖在她手背，疲倦地勉强一笑：
&esp;&esp;“我会的。”
&esp;&esp;离开办公室，齐诗允走入电梯，笑容一瞬间收拢，如刀刃回鞘。
&esp;&esp;从现在起的每一步，她都在把互益推向无法回头的资本泥潭，从今后的每一步，她也在逼雷宋曼宁更依赖自己、放弃所有戒备。
&esp;&esp;走出互益集团大楼，远处维港的天色冷得像块毛玻璃。香港地就是这样，繁华与残酷并存，每日都有人在云端享乐，每时也有人被迫坠落。
&esp;&esp;回公司的路上，齐诗允抬头仰望那片被钢铁丛林包围的天空，只觉得胸腔里沉闷得厉害。她想起雷耀扬前几日那句要她记得按时吃饭的叮嘱，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在心口微微勒紧，疼，却不至于把她拉回温柔里。
&esp;&esp;因为她现在走的，不是普通人的路。
&esp;&esp;是修罗道，是偿债路，是覆城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