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和无助。所以,当那句“保重”说出口时,她感觉自己的舌尖都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esp;&esp;这并不是她预想中复仇成功的快意,只有更深更钝的毁灭感像神经毒素浸入体内。因为她摧毁的,不只是雷家固若金汤的堡垒,是连带着将自己内心最后一点柔软的栖息地也一同荡平。
&esp;&esp;而这时,她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嗡嗡声在寂静空间里格外刺耳。
&esp;&esp;齐诗允缓缓抬起头,眼底也逐渐恢复清明。
&esp;&esp;她深吸口气,让那股冷意贯穿肺叶,带来一种自虐式的清醒。接起电话时,语调变得异常平稳,是掌控局面的锐利:“讲。”
&esp;&esp;“齐小姐,雷昱明被带走的消息已经全面发酵,各大财经台和电台都在跟进。互益集团刚才发了一个非常简短的声明,只说雷太需要休养,未提具体病情。新宏基那边,暂时沉默。”
&esp;&esp;“继续推。”
&esp;&esp;女人一边翻找锁匙一边走出电梯,平底鞋踩在走廊的声音很轻:
&esp;&esp;“把之前准备好的那几份关于新宏基「强占土地」的背景资料,匿名发给另外两家一直想挖猛料的周刊。重点暗示当年命案与土地纠纷的「可能关联」,不用坐实,留足想象空间。”
&esp;&esp;“明白。”
&esp;&esp;挂断后,下一个电话无缝接入。
&esp;&esp;“齐小姐,养和医院那边戒备很严,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打听到初步诊断是急性应激引发严重高血压和疑似短暂性脑缺血发作,也就是小中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受刺激。”
&esp;&esp;不能受刺激?
&esp;&esp;当今天的报纸和后续报道铺天盖地席卷整座城,不知道雷宋曼宁的「静养」,还能不能继续?
&esp;&esp;“知道了。”
&esp;&esp;“继续盯紧,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esp;&esp;她没有在控场,而是在继续纵容混乱。只有风暴越大,真正的矛头越难被看清。
&esp;&esp;直到回到家中,门重重合上,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外。齐诗允站在玄关,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esp;&esp;屋内很安静,空气里有旧家具的味道,还有方佩兰留下的那点熟悉的生活气息。这里是她最后的避风港,没有权力,没有博弈,也没有被当成筹码的感情。
&esp;&esp;但那股一直被强行镇压的崩塌感再次隐隐上涌。
&esp;&esp;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孤独。复仇之路走到这里,回首望去,身后已空无一人。母亲长眠,爱人反目,前路只有她自己,和这条必须走完的、遍布荆棘的修罗之路。
&esp;&esp;不到五分钟时间,手提电话又响了。
&esp;&esp;看到号码,她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接起电话时,语调比刚才更加冷漠。
&esp;&esp;齐诗允开始布置下一轮动作,关于雷氏内部可能存在的税务问题线索,以及关于互益集团转型中某些灰色操作的疑点……
&esp;&esp;这场风暴,正在她精准的操控下,愈演愈烈。
&esp;&esp;电话那头是律师、编辑、线人、旧识、新的联系人……她的语调始终保持冷静准确,没有一丝多余杂质。她安排后续、确认节奏、交代关键点,像一个在爆炸现场,却仍然能准确计算余波范围的精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