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esp;&esp;“已经联系上了,马丁。”
&esp;&esp;“对方同意接受电话预访,时间约在今天下午两点,这是初步的问题清单和她的背景资料摘要。”
&esp;&esp;齐诗允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马丁接过,快速翻了翻,眉头微蹙:
&esp;&esp;“问题…略显直接了,齐。”
&esp;&esp;“因为我们需要的是平衡,是展现社区对话的可能性,而不是突出分歧。尤其是涉及到宗教和解的部分,措辞需要更……委婉。”
&esp;&esp;他将文件递回,嘱咐道:
&esp;&esp;“按照这个思路重新调整,重点是愈合与未来,明白吗?”
&esp;&esp;“好,明白。”
&esp;&esp;女人接过文件,自知争辩无用,只能默然。
&esp;&esp;她知道马丁所谓的委婉和平衡,往往意味着淡化矛盾和寻求一种安全且符合主流叙事的表达。这与她过去在香港追查黑幕,直面冲突的记者本能完全相悖。
&esp;&esp;“对了——”
&esp;&esp;马丁都迈出一步,却像是忽然想起,补充道:
&esp;&esp;“下午的编辑会议,你和埃里克就不必参加了。我和黛西会敲定最终方向和采访细节。你们负责确保联络畅通,把所有素材和背景资料整理归档,清晰标注。”
&esp;&esp;他顿了几秒,露出那一贯带着距离感的微笑:“你整理的资料一向很详尽,继续保持。”
&esp;&esp;“好的,马丁。”
&esp;&esp;齐诗允点头,又继续投入工作。
&esp;&esp;编辑会议是核心决策场合,她这个助理自然被排除在外。即使她准备的资料可能是最全面的。
&esp;&esp;马丁离开后,邻桌的埃里克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esp;&esp;“嘿,别在意。马丁就那样,老派。他总觉得敏感话题就得由他们把握方向。”
&esp;&esp;男人语气带着同情,但也有种身为本地人那种无意识的优越感。
&esp;&esp;“齐,你整理的资料确实帮了大忙,上次那个关于移民社区医疗的专题,黛西私下还夸你数据抓得准。”
&esp;&esp;“谢谢,埃里克。我只是做好分内事而已。”
&esp;&esp;齐诗允淡淡回应,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她知道埃里克的安慰是善意的,但也无形中划定了界限———
&esp;&esp;她是能干的「辅助者」,而非「决策参与者」。
&esp;&esp;午休时,在狭小的茶水间,她碰巧遇到负责国际新闻板块的副制片黛西·陈正在研磨咖啡豆。看到自己这张与她同样的亚洲面孔,对方礼貌笑了笑。
&esp;&esp;尽管黛西也是位华裔,但几乎不会说中文:
&esp;&esp;“齐,听说你在跟北爱的项目?不容易,那边关系盘根错节。”
&esp;&esp;“是的,正在学习。”
&esp;&esp;齐诗允客气地回应。
&esp;&esp;女人点点头,一边操作咖啡机,一边仿佛闲聊般说道:
&esp;&esp;“有时候,我们作为……嗯,拥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在处理这类本土深层冲突议题时,可能需要格外小心。观众和评论界对叙事视角很挑剔。马丁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