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了她过门的那一日。
他写的是“幸甚至哉。”
她盯着那几个字半晌,忽然鼻尖一酸,泪珠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他说娶了她是此生之大幸,也不知今日之后他还会不会这样想。
纤竹赶忙给她擦眼泪。小姐这是怎么了,一会哭一会笑的。
“纤竹,”青岚看向她,“你说男人要是生气了,怎么才能让他消气呢?”
纤竹被她问得呆愣。小姐起码还嫁了人,她可是连男人的边都还没摸着呢。
“奴婢从前看见过厉城的二夫人哄刘二爷,好像就是撒撒娇嘛。”
青岚一听直撇嘴,她也没对谁撒过娇,也不知道要怎么撒。
主仆俩正琢磨着,却听外面院子里一个小丫鬟道了句“四爷您走啦”。
青岚跳下炕来,好歹提上鞋,吩咐纤竹帮她把册子放回原处,便开了槅扇跑出去。
许绍元刚好从门前经过,她赶紧叫住他。
“你你怎么不在家歇一会?”
许绍元似是刚刚沐浴过,脖颈上还带着些皂香。他看了看她,回了句“我还有事”,脚下不停。
青岚跟在他身后,却不知该说什么,竟一路跟到了大门外。
“我有话跟你说,你听我说完再走行不行?”她拉住他的手臂。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鼻尖、眼下都冻得有些泛红了。
“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快些回去。”他皱眉道。
青岚才发觉自己没套头蓬,却觉得这样也好:“你要是真怕我冷,就先跟我回去说两句。”
许绍元抿了抿唇,正抬手去摸自己斗篷的系带,却见纤竹抱着一个松绿洒金的斗篷跑出来。
纤竹手脚利落得很,冲到青岚身后就把斗篷给她披上了。
熊抱
◎◎
青岚回头看了纤竹一眼。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纤竹没看懂小姐的眼神, 还绕到她一侧帮她紧了紧斗篷的系带。
主仆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许绍元已经上了车。
青岚发觉,便叫了他一声, 马车却仍是扬长而去。
“你等着, ”她气地对着车尾巴喊了声,“我我去接你!”
纤竹听得惊讶:“小姐,您是说今日您要去宫城外等四爷?”
天寒地冻的,又不知里面的人是不是能准点出来,还没听说哪家夫人特意去等自家爷出宫门的。
“即便这样他也不一定能消气呢。”青岚撇了撇嘴。
她虽是懊丧,但此时立在这也做不了什么,便带着纤竹往回走。想起方才纤竹被叫走, 她便问她老夫人找她有何事。
“奴婢到了老夫人那,老夫人说根本没叫过奴婢。”纤竹答话。
青岚略一怔, 继而轻轻嗤了声:“他还说我呢,他自己也狡诈得很。”
两人回到卧房,见圆桌上摆着两包油纸包的东西, 油香四溢。纤竹扯开纸一看, 里面是油条和包子。
可惜油条已经绵榻,包子也冷了。包子倒是能再热一热, 油条是只有如此了。
青岚盯着那两包东西叹了口气, 他必是专程买给她哄她高兴的。
她更觉得对不住他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青岚亲自下厨做了油酥饼、风消饼, 放入炉子里烤, 而后挑了几块烤得最好的放到食盒里带着。
从前她没怎么想过这些事, 如今觉得以后天冷的时候每日都该让人给他带上几块, 装到食盒里, 放在熏笼上烤着。他一整日办公, 即便从内阁出来的时候不怎么饿,吃点热乎乎的点心,心情应该会好上许多。
时辰差不多到了,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