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把抱起陈萃,开车往医院去。他出奇的冷静,除了额上暴起的青筋和蜿蜒的汗珠,他要把方向盘捏碎了。

    土路干燥,荡起一片尘烟,他超速疾行,闯路口红灯的时候什么也没想。不,也可能想了,他想这个灯不应该是红的,就像陈萃此刻不应该口吐白沫,就像如果这一霎路口窜出来一辆大货车,那陈萃只能命不好的和他一起去死。

    他把陈萃送到医院,因为是个哑巴,被护士盘问时无以作答,只能从窗口拽过纸和笔,写下这一生最潦草的一行字:

    他喝药了,请给他洗胃。

    末了最后两个字几乎要认不清他在写什么。

    他站在手术室外,感觉到血要爆出血管的压力,他很紧张,很焦躁,很颓唐。这一切都让他无法再笔直的站立,他蹲在地上,终于明白陈萃以往做这个举动时那种无力。他不情愿校门口吃饭那次是他跟陈萃见的最后一面,那不完美,陈萃不能,最起码是不要这样从他生活当中黯淡出去。

    现在为了防着人喝农药,药都是兑了水的,要么稀释过,导致效果不好。医生把陈萃从鬼门关拉回来,叮嘱家属照顾好病人情绪。

    武成晚红着眼睛的样子更像那个需要被照顾情绪的人。

    陈萃是晚上醒来的,武成晚寸步不离的守着,见他醒来,给他喂水,一双眼熬红熬干。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陈萃小声,干的起皮的嘴唇被武成晚用温水浸着,得不到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没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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