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秋水 第20节

,‘咔嚓’一声,咬掉了半截。

    周潋:“……甜吗?”

    “唔。”

    谢执含糊地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咬掉了另外半截。

    周潋满腔心绪被这两口搅得半点不剩,一时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朝人道,“慢些吃,没人来抢的。”

    说着,又问他,“要再来一个吗?”

    谢执微微摇了摇头,将剩下的竹签拈在手指间把玩,停了一会儿,忽道,“从没人这样叫过。”

    “嗯?”周潋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你是第一个。”谢执抬手微扬,将竹签掷去了道旁,略侧过头去,同周潋视线对上。

    “就这样吧,”他轻飘飘道,“听着还算顺耳。”

    周潋先是一怔,话在耳中过了一轮,停了片刻,才堪堪明白过来。

    “阿执,”他偏过头,声音里带了很温柔的笑意,又唤了一声,“阿执。”

    “不是要买蜜饯么?”谢执不大自在地将视线收回去,并不肯应,又朝前走了两步,只留个个背影给他。

    又没有耳疾,叫那么多声做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呆的人。

    说是蜜饯,自然不止有蜜饯。

    谢执还未来得及在儋州城中逛过,瞧什么都觉得新鲜。周潋干脆寻了处常去的干净茶肆,临湖的雅座,帘子半掩着,湖光山色,无人相扰,各色精致细点铺了一桌。

    桂花糖芋头,糯米藕,茶糕,另有烫煮的干丝,蟹黄做馅的小笼包,并熏卤过的粗瓣蚕豆,配着新茬的碧螺春,齿颊留香。

    如此过了半晌,日色将暮,二人方携了满怀的东西,打道回府。

    车厢狭小,二人并排坐着,不可避免地挨得极近,颠簸间,谢执发间那一缕香气忽近忽远,萦在鼻端,经久不散。

    外头车辙声辘辘,无论车厢里有什么动静,都一并掩盖过去。

    谢执将最后一颗蜜饯丢进口中,眼神朝周潋的方向轻轻一掠。

    周潋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微微一笑,又递了新的油纸包过去。

    舌尖上馥郁的酸甜化开,谢执靠在车厢壁上,微微眯了眯眼。

    昏暗光线里,一旁的周潋突然开了口,“阿执今日,怎么想起出府了?”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真是不经意间想起的小事,顺口一提,再无旁意。

    谢执拈着蜜饯的手指在半途中略停了停,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送进口中。

    待一颗蜜饯将将吃完,他抬起眼,看向周潋,忽而展颜一笑,“少爷方才不是说过了?”

    “我忧心少爷出来另会佳人,这才一路跟来。”

    “若早知少爷这般洁身自好,自不必有此举了。”

    “竟是如此?”周潋神色如常,随即又笑道,“阿执这般挂心于我么?”

    “府中墙高,四时居路远,阿执出来时可还方便?”

    “原是不便的,”谢执拈了枚霜降金橘,在指间滴溜溜转过一圈,眉尖轻挑,“不过想着少爷在外头,倒也没什么了。”

    车一路行至府中侧门处,稳稳停住,车厢内的二人却并未起身动作。

    一方狭窄天地里,周潋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些许,几次想要开口,话到了齿边,又硬生生地咽回去。

    车夫候在车外,见内里并无动静,停了片刻,忍不住开口,轻声试探着问,“少爷?”

    “无事!”周潋闭了闭眼,沉声道,“你且去一旁候着,稍待片刻。”

    车外重归静寂,门头上高挑的灯笼透过车帘缝隙映进来,落在谢执眼中,瑟瑟的,像是月下一湾冷泉。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这般无话的时候,却从未像此次一样,叫周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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