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过去,我认出那女生,她曾在游泳池与雀儿喜秘密会面,当时雀儿喜说,那女生是她的秘密使者,她差女孩去拜访一位老面孔。
陈姊说她们是「受到邀请」来的,这解释了为何游泳池里出现本该被销毁的咆像,雀儿喜暗中派人请赛莲族来会面,而赛莲族也应了邀约,来到湖心岛上参与聚会。
也就是说,现在这湖心岛上,聚集了曾与海龙氏族敌对的赛莲氏族,以及与海龙有同盟关係,近期却频传越界的彼雾氏族,我记得他们曾说过,彼雾氏族和赛莲氏族常有纷争,这两族关係并不融洽。
今晚的聚会将牵动三族之间的关係,雀儿喜打算怎么做?
从湖心岛最耀眼的戏台所在处,传来雀儿喜洪亮有威严的声音,「人齐了,便过来吧。」学习声乐的她声若洪鐘,窃窃私语的人们停止说话,齐步往戏台方向走去,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不吭声前行。
我正要跟着人群过去,却听见脚边传来微弱的声音,「李苹柔」是五人中的领头女生,她气焰尽消,惊骇万分瞪着我,彷彿寻求救命浮木。
她说:「吶,李苹柔,你们是什么东西看在同学的份上,放我们离开吧。」
我面无表情凝视她,淡淡说:「嗯,他们会让你们离开的。」
「真的吗?我们可以平安离开的,对吧?」我的回答令他们喜出望外。
周围空气有些变化,湖面上突然起大雾,不寻常的浓雾片刻间垄罩整座湖心岛,直到刚才都还能看见远处岸边的灯火,现在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湖心岛成了与外界隔闔的孤岛。
「嗯,可以离开。」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能离开的只有你们的外表。我心想。
浓雾往我们这靠近,背对浓雾的五人还沉浸在可以离开的喜悦中,浓雾将他们几人覆盖住,「呜呜呜呜咕嘎嚕」从浓雾里传出使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前后约莫不到十秒吧,或许更短也说不定,当雾散去时,不久前还活生生与我讲话的五人,成了地面尘屑。
浓雾在我面前凝聚,起先像团烟雾,烟雾收紧成棒形状,棒形状前凹一些后凸一些,人的形貌逐渐成形。彼雾吞噬了那五人,用了他们的皮相化成人形,他们双眼澄澈,像初生婴孩般,从喉咙深处嘶哑出咿呀咿呀的叫声。
我应该感到恐惧,但亲眼见识彼雾吞噬化人的过程,那副不自然、超出常理的异样光景使我移不开视线。这些人为所作所为付出生命代价,啊啊,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我紧握发疼的双手,指甲里填满被践踏时沾上的泥污,那些人围住我时在想什么?想着今晚可以打击一个碍事者出口恶气吧。结果却是如此,不论多么嚣张顽强的人,面对难以理解的事物,脆弱的比泥地里蠕动的蚯蚓还不如。
一直到皮埃尔老师过来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酸涩的眼睛眨也没眨一下。
彼雾化成五人的模样,阴森的脸孔充满死气,让我联想到丧尸一类的怪物。
皮埃尔老师催促我,「走吧。」
我点点头,跟上老师的脚步往戏台走去。
湖心岛戏台与其说是戏台子,更像是凉亭,雀儿喜就站在亭中央,以她为中心,现场与会人分成三派人马。顶着五位同学皮相的彼雾们,面无表情加入其中一群人,在那群人对面的赛莲族朗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彼雾们没有反应。我随皮埃尔老师加入海龙氏族的人马。
聚会过程很肃穆,海龙的人压出柯茉雪时,彼雾的人马显得很焦躁,可惜他们使用的语言我听不懂,他们讨论了什么,总结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三族的人对于柯茉雪的处置很快有定论,他们释放了柯茉雪,让她自行回到彼雾。
赛莲族中有一位女人站出来,似乎正与雀儿喜争辩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