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合欢树

自是利益链接的表现。

    这种情况难不成蒋氏请来的嬷嬷不会教授元曼吗?

    或者她已经预见太子的妙招?

    无所谓,只要元曼不要误了她的计策,宝知绝不会阻拦她的青云路。

    宝知疲于思索这些眉眼官司,只懒懒地听着帘外的动静。

    有时她好奇,现下是否是真,是否是她做的一场梦,也许等她合眼再一睁,看到的就是机舱。

    “张爷……现下只余了两间房……”外头的侍卫道。

    两间?怎么分配?

    难不成太子一人一间,剩下四人挤一间?

    宝知正苦恼,外头随着侍卫来外头的跑堂司人点头哈腰道:“爷莫怪小店,这不是开春嘛!北边来了好些人,这……”

    宝知不管了,反正东西还没落太子手中,这会她先享受一番,想来在小事上太子该是不甚在意。

    她道:“这般,那就我同匀娘一……”

    话还未完,太子突然打断:“打家里出来的时候,爷说好要陪我的。”

    宝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扮演一个荤素不忌的败家子:“好,爷就疼你。”

    司人从帘内听到两个声音,一人娇弱,一人声音暧昧,却不知二人实则双双面无表情。

    元曼也不知,藏在衣袖中的手抖得厉害,嘴唇也颤。

    她好似一天一天清醒过来,那些被淹没的细节一阵一阵涌上心头,字字行行与记忆碰撞。

    陛下喜古琴,盖是懿贵妃闲暇时总爱奏,可从不主动邀陛下共赏。

    懿贵妃仙去后宫中册封了许多冷面美人。

    原来不是因为喜欢冷清女子。

    是因为他喜欢的女子素来冷清罢了。

    三十年载的情爱。

    真是一场笑话。

    那肢体交缠后留下的余温被她一遍一遍的珍惜着,他是不是躲避不及,只想长长久久宿在未央宫。

    挡眼的白布被泪水浸的湿透,变得冰冷,她的心也冰冷。

    元曼忍不住了,扯下白布条,眼前月光与阴暗交织。

    屋内只有她一人。

    是的。

    什么也没有。

    没有侍卫,没有劲敌,也没有爱人。

    像极了她离世前的万花宫。

    元曼抑不住了,覆在床沿放声大哭。

    成安梁府内家生的仆役如以往般早早睡下,只有那守夜的狗被路过的风惊醒,甩着脑袋四处张望,那黑目在一片黑夜中闪烁着亮光,仿佛黑夜中的明星。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两名黑衣人踩着奇怪的路线进了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正院。

    一棵合欢树沉默地立于院中,一旁的石桌石椅上还带着深夜低温沁出的水雾。

    宝知从身后取了长画匣子,借着冰白的月光缓缓展开。

    正是这里。

    就是这棵合欢树。

    梁礼九年前带着这幅画归京究竟是何意?

    太子端详了一会画,忽地开口:“宝知?”

    宝知抬首,直直看向那凤目。

    月光给女子的芙蓉面镀了一层柔和的白晕,将那素来冷冽的眉目都染上一层风情。

    一直模模糊糊的梁宝知终于显得清晰而明朗。

    “宝知?”

    “宝知。”

    他呢喃着,犹如情人的动情时缱绻的呼气。

    宝知心中轻叹。

    不愧是太子,不必她多解释,便敏锐地捕捉关键。

    宝知。

    梁宝知。

    太子忽地起身,比着画上【宝知】右脚所踩之处寻到那地,毫不犹豫地用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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