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159节

他的身后,那一身雪衣的公子仍旧写着手下的东西。莫怀关上门的那一刻,呼吸停滞了一瞬,他适才看见了公子用血混着墨写的东西——

    是佛经。

    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一般。

    是欲望。

    谢欲晚写了一夜。

    直到拂晓,佛经堆满书桌,他才停了下来。

    笔被安静置于笔架上,青年淡垂着眸,外面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在长安一处的街道上,曾经熙熙攘攘的丞相府,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府。

    周围的人浑然不觉,走过时议论三分那位丞相的事迹。

    “听说被罢免了官职,但是其他的没有追究了。”

    “唉真是可惜,这可是最年轻的丞相,这世间能有几人有此殊荣。”

    “那这府邸呢?”

    “不知,当年天子说是赐给谢家的,即便罢免了丞相了官职,应当也不会收回去。不过这事情啊,自那丞相出狱之后,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

    几个人挑着担子,路过了又开始吆喝担子中货物。

    时不时府邸中有人出来询问一两声,有些人买了,有些人问了又走了。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已经许久未打开门的‘丞相府’的热闹。

    莫怀望着面前的湖。

    几月前公子让他将这湖填上了,昨夜将那些人转移出长安之后,今日公子又让他把这方湖挖开。

    看着面前的湖,莫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了下去。

    湖一点一点地挖开,过了半日,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只是湖水,比从前要清澈许多,甚至能够看见里面特意被人放的水草。

    “大人,过个半月,湖水便会变浑浊的。”

    莫怀应了一声。

    皇宫中。

    徐宴时又一次摔倒,他望着自己丝毫用不上力气的腿,眸怔了许久。

    他瘸着一条腿,孤独地坐在大殿上。

    他的身前是一排又一排的台阶,他仿佛看见自己吉艰难地一步一步向上爬,可是爬到一半,还是摔了下去。

    他适才才知晓,原来远山寺那日如若丞相不在,神女是会死的,就像小太监一样。碎玉在他的掌心,一点一点地压着。

    他的心恍若沉入了海底。

    死亡不是一个很遥远的词。

    从他诞生在这世间的那一刻,便伴随着死亡。他不曾见到他的母后一眼,母后薨了,父皇和皇兄似乎也变成了全然陌生的人,甚至不是陌生,而是恶人。

    他于父皇和皇兄而言,不像一个活人。

    父皇和皇兄于他而言,也只能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称谓。

    甚至因为这些称谓沾染上了皇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面目狰狞。

    他坐在大殿的阶梯之上,上面是阶梯,下面还是阶梯。金碧辉煌的一切像是笼子一般,从四周生了上去,他在这金铸的笼子的最中间,尝不到殿外的一丝风。

    那一瞬间,徐宴时突然明白了——

    为何当初他对着青年说出那番话,青年没有应声,没有劝阻,从始至终,青年都只是淡淡地望着他,像看着这皇宫中最寻常的一处的景物。

    徐宴时从阶梯上站起来,整个人都颤了一瞬。随后,他拖着残缺的腿,一步一步地迈向了高处。

    是在用晚膳时,姜婳发现谢欲晚已经许久没有来见她了。

    少女垂下眸,不由轻轻咬了一口,莲子立刻短了半截。清甜的味道在唇中散开,姜婳又用完了剩下半个。

    她一粒一粒吃着,突然眉心蹙了起来。

    “好苦。”

    晨莲一怔,上前拿起一颗,掰开了白嫩的肉,看见莲子里面的芯已经是纯正的青色了,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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