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己卷进床榻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全然不管世事。

    熙娘替她放下纱幔,正要点上沉香,却听见贵妃又开口了。

    “不用点了。”

    熙娘一喜:“娘娘不睡了?可要去寻陛下?”

    陆银屏从被子里钻出来:“你是陛下的人。”

    熙娘面上顿时有些尴尬。

    她是天子赐下的宫人,的确是他的人没错,可既然来了徽音殿,也从没有失了分寸。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她不也没说吗?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陆银屏道,“熙娘比这儿所有人都了解陛下,我想问你:陛下说前几日徽音殿没有着人去请他

    熙娘捂嘴一笑:“自然是「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的意思,陛下想让您主动去寻他。”

    陆银屏杏眼一亮,从榻上爬了起来。

    “那他现在生我气,我去找他的话他会不会让人拔了我的舌头?”

    熙娘憋笑憋得十分辛苦:“怎么会?入宫便是贵妃,国舅爷又提了使持节,陛下爱重您还来不及。您看入宫这么久,他可伤过您?”

    陆银屏面上一红。

    伤是有的,不过那好像也不算。

    “那我去找他。”说着就要下床。

    熙娘看着她头顶支棱起来的一撮头发,唤了舜英进来:“收拾一下再去罢。”

    陆银屏一听,提起裙摆就奔去了清凉池。后头还跟着一眼没看好突然闯进内殿的二楞子。

    夏日蝉鸣惹人心焦。

    李遂意站在廊下,袖里早就揣了一把汗。

    远处宫人不敢上前,端了茶在门外踌躇半晌。

    李遂意擦了擦额头,挥手示意:“我来吧……”

    那宫人千恩万谢:“李内臣的情咱们几个都记着,往后有了吩咐您只管吱声。”

    “行了行了。”李遂意接过托盘,“今儿陛下心情不好,你们远些……今日是斋日,式乾殿可不能见血。”

    纯银托盘,青瓷茶碗盖,盛夏里瞧着也舒心。

    但李内臣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直到眼角瞧见那抹粉白。

    “娘娘!”李遂意大喜,“您来寻陛下了?”

    宫人大老远便看到这位传闻中被打折腿的贵妃,可眼下人不仅自己能走动,那仪态竟也不输世家典范的太后。

    陆贵妃从熙娘手里拿过俩人偶,对着李遂意笑了笑:“劳驾李内臣通报一声。”

    李遂意连连「哎」了几声,虾着腰闪入殿内。

    不过片刻,他又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陛下……说不见……”

    旁边竖着耳朵的宫人也听到这句,再瞧瞧日头地下被晒得小脸通红的贵妃,有几个绷不住的已经转过身开始笑。

    陆银屏哪里受过这等气?

    “我不是刘皇叔,他也不是那卧龙,还要我三顾式乾殿去请?告诉他,没门!我讨厌这地儿!”

    她将人偶放回熙娘手里,怒气冲冲地就要走。

    抬脚走了两步,便听到后头有人发话。

    “去东堂说。”声音清清冷冷,低沉又好听。

    陆银屏偷笑,再抬起头时却换上了一副臭脸。

    她「哼」了一声,加快步子朝东堂奔去。

    求和

    太极殿与式乾殿夹角便是东堂。

    太极殿是天子正月初一大朝、颁布法令、召见重臣之处,东堂则是他日常办公之所,式乾殿和西堂却是他日常休憩之地。

    今日贵妃惹了圣怒,平日里歇在西堂的天子改道去了式乾殿,大门一关谁也不见。

    直到罪魁祸首陆贵妃亲自过来面圣。

    拓跋渊行走之间衣摆看似不动,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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