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

目张胆地打量,自然也让赫连遂注意到了他。

    赫连遂入座后,满了一杯遥敬众人:“我来晚了,对不住诸位,先自罚一杯。”

    有人开玩笑道:“大人酒量好,一杯可不够。”

    韩楚璧望向出声之人,见是一名六品小吏,不禁觉得奇怪

    “今日贵客来得多。”赫连遂的确也像是习惯了的模样,不仅没追究,甚至又满了一杯,“那我再罚一杯。”

    厅内轰然,韩楚璧却坐不住

    他捏着酒杯,决定还是屎遁溜走比较好。

    只是赫连遂刚来,他现在走太不合适,得想个法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再跑。

    赫连遂自罚两杯后,旁人也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为难这位寿星。

    韩楚璧这边难受得要命,屁股坐在凳上像是着了火,说不出的扭捏。

    贺兰问情见了,低声问:“韩兄还是不舒服?”

    问完这句话后,赫连遂那边便站起身,「啪啪」击掌两下。

    家仆们得了指令,在宴厅外用早便准备好的黑布将门窗遮了个严严实实。

    厅内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韩楚璧心头一惊

    韩楚璧暗暗探向藏供词的地方

    对于厅内变暗这件事,其它大臣倒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贺兰问情非常担心韩楚璧会当众窜稀不好收场,便对他道:“等会儿灯亮了会有歌伎上台献曲,那时你出去应没人注意。”

    韩楚璧冲他道了声谢。

    过了片刻,厅中的台子上起了光。

    中间跪坐着一名年轻歌伎,上身穿着艾青交领短襦,腰间系了大带,下身套了件松花及地长裙。

    她挽了一个简单的髻,露出雪白修长的颈,面上罩着层白纱,仅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还未等人与她对视,便抱起琵琶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有人笑道:“怪不得大人不愿成婚,有这样的绝色在府上,夫人天天置气。”

    赫连遂打了个响指,嘘道:“噤声……”

    歌伎含情似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拨动琵琶,开始弹唱。

    韩楚璧是个粗人,一门心思只有身上的供词和瞭望楼的那副画像。台上的女子再娇媚动人也抵不过陆瓒的处境。

    他趁人不备,猫着腰走到门口,撩起黑布走了出去。

    光线一闪而过,惹得赫连遂眯起了眼睛。

    出了正厅后,韩楚璧便朝着门外走。

    家仆见了他只是揖礼,未曾阻拦过。

    他畅通无阻地出了大司马府上,从路边牵了匹马便一路向北驰行而去。

    过了司马门向东便是司空府,门房早就得了大小姐的信儿,说今儿散骑常侍会来府上。见了韩楚璧后直接让他进了府。

    宇文宝姿早便候着,见他面色并不轻松,以为事情没成,便问:“如何?”

    韩楚璧坐下,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供词拿到了……”

    宇文宝姿松了口气,又道:“看你脸色不好,我还还以为事情没成……这下好了,琢一能出来了。”

    韩楚璧看着她,想将自己的困惑问出来。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没说。

    宇文宝姿没在意,继续问:“来时可曾留意了?赫连遂府上豢养了不少死士,跟踪这事儿可不是做不出来。”

    “这个你放心。”韩楚璧道,“我小心着呢。”

    此时宇文馥提着鸟笼从外间走进来,对他们道:“老夫还是清楚赫连遂为人的……此子乖张,同陛下有一拼。但他极为爱惜自己党羽,倒不会舍自己的人去跟踪别人……”

    宇文宝姿却是不服:“他爱惜党羽?那他怎么舍得丘林俭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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