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失色,靳若一把抢过纸条,指腹在上面细细摸了一遍,又将?纸对着光看了看,定声?道,“纸和墨没什么特?别,但是这字,与?传闻中云中月的‘木体字’很相似。”

    林随安和花一棠对视一眼:

    云中月为何要?给凌芝颜送这个信息?!

    为何偏偏也约在明日午时三刻,云水河上?!

    他到底要?做什么?!

    凌芝颜:“上面所说?的凌修竹乃是我族长辈,三十年前莫名殒命,留信之人以他的死因诱我前去,颇为蹊跷。而且,我听到消息,花氏明日午时三刻要?与?东都净门在云水河上商谈合作之事——”

    方刻哼了一声?:“靳若猜对了,云中月真要?搞一波大的。”

    靳若:“来的正?好?!方大夫,你明日有尸体剖了。”

    凌芝颜点头?:“既是如此,凌某明日就与?诸位一同去会会他——花四郎,你这般瞅着我作甚?”

    花一棠看着凌芝颜,眼眶绯红,眉峰紧蹙,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俨然是有些犹豫不决。

    众人也皆是沉默了下来。

    林随安叹了口气,摊开手掌,“方大夫,将?轴书给我吧。”

    轴书落在她掌心的那一刻,若有千钧之重?,坠得林随安手腕不禁一沉,花一棠猛地攥住林随安手腕,漆黑的眸子无声?看着她,欲言又止。

    “云中月手中有真正?的轴书,凌司直迟早会知道。”林随安道。

    花一棠抿了抿唇,脸色比之前自己默绘时还要?苍白,提声?道,“木夏,去备些参片。”

    木夏应声?退下,凌芝颜恍然道:“你们当真寻到了单远明留下的轴书?”

    林随安点头?:“可惜真品被云中月偷走了,我们手上这一份是花一棠根据记忆默写出来的一部分,只?是里面的内容,还望凌司直做好?思想准备——”

    木夏送上参片,请凌芝颜含在口中,凌芝颜一头?雾水,但见花一棠一副“你不含参片就休想看轴书”的执拗表情,还是捻起参片放在舌根处,接过了轴书。

    水榭外风声?大作,乌云压境,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至,犹如千万道银白的钢针刺入湖水,卷起密密麻麻的黑色旋涡。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沉默地着看着凌芝颜一页一页翻过轴书,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甚至有些微微发抖,突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白迸出血丝,林随安知道,他看到了属于凌修竹的那一页,花一棠的呼吸停了,手指紧紧抠着茶盏,指甲发出咔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仿佛惊雷一般,凌芝颜看了良久,终于,翻开了下一页,表情和身姿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喉结滚动的速度变快了,林随安只?希望是参片起了作用?——

    雨越下越大,风如鬼号般呜呜的叫着,潮湿的水汽沿着地板漫上来,泛起一层苦涩晦暗的微光,凌芝颜端坐在这片浓稠的净寂中,安静地看完了最后一页,收起轴书,系好?书带,平平放在桌案上。

    花一棠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表情,“凌六郎,有什么话说?出来,别憋着,天大的事儿,咱们商量着来——”

    凌芝颜:“上任家?主死前唯一挂念的,便是凌修竹的死因,死不瞑目,如今凌某总算明白了其中缘由,待来年祭祖之时,定会将?此事告知前家?主,了却他老人家?的一桩心事。”又抬头?看向众人,表情坚毅镇定,身姿笔直,仿佛天塌下来也能?用?肩膀抗住,“只?是凌某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明日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务必将?此轴书毁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愕然变色。

    凌芝颜声?音低下几分:“太原姜氏虽然近几年在朝堂上略有颓势,但经营百年,根脉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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