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株“百毒草”。
盯着《解药配方》看了良久后,她伸出右手将它拿起,颤颤地翻到“尸菌毒”的那一页。
当看到上面第一排的第一个药方就是“百毒草”时
这一刻,就仿佛被阎王判了板上钉钉的死刑,彻底瘫软在沙发里。
空洞的目光望着窗外,闪闪烁烁的,美如夏夜突如其来的极光,那样的忧伤,那样的绝望……
她扯下手上的佛珠,阖上眼眸拨动着,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忽地想起了与弘缘的对话,拨动佛珠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立刻起身,将两本书重新放入保险柜,这才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少爷!”纪忠面色凝重地唤道。
“纪爷爷,您有事吗?”简峻熙疑惑地问道。
“能进去和您聊聊吗?”纪忠沧桑的目光透着疲倦,应该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好,沙发上坐吧!”简峻熙拉开了房门。
“好!”纪忠点了点头,缓步往里面走。
简峻熙关上房门,纪忠在沙发上坐下。
简峻熙走到他的对面,躬身欲要给他倒茶,纪忠摆了摆手道:“少爷不必客气,老朽不喝茶,就是想和您聊聊……”
“嗯?”简峻熙也没有勉强,脸色略显凝重,薄唇紧抿成一道直线。
“我……我就是想知道……”纪忠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这种毒,我师父的师父把它命名为“尸菌毒”,它是从尸体里提炼出来的菌……”
简峻熙像是知道他犹豫的原因,把当年的事简单地和他叙述了一遍。
说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写下解毒的药方。
一边递给他一边说道:“方子在这里,您让文昊将药熬好了,再来找我就好!”
纪忠拿起药方扫视了一眼,谷桃色的脸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极其黑沉。
嘶哑问道:“少爷,这副解药的方子里,是不是还需要一味?就是您的血?”
简峻熙漆黑的眸底如墨一般,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深渊,极其平静,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纪忠苍老的眸底蓦地起了一层薄雾,急得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慌乱到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本就瘦弱,身上的血容量就比正常人少,再加上身体每况愈下
那么多人中毒,怕是把她榨干也救不了,孩子要怎么办?那么多军人,又该怎么办?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纪忠整个人就如同摇摇欲坠的秋叶。
“早晚的事,不过就是将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简峻熙的唇角扬起一抹释怀般的浅笑,美如春日里的樱花。
如果现在剖出来……
纪忠后背的冷汗直冒,慌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绝望在心中如潮水一般翻滚而来。
不甘心的说道:“明明还有三个月,我们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简峻熙纤长的睫毛微垂,好似清澈湖水边的茂密树林,深邃又充满了神秘,她无奈地语气道:“几个月前
去极乐寺的时候,那个弘缘法师,他就说过,“我的大限将至”,一直劝我要放下。
现在想来,他也许是算到了我命中有此一劫,所以才劝我要放下吧。
我还以为,我会因为撑不过去而死,没想到……真正要我命的,会是这株草药!”
纪忠聚在眸底的雾气越来越浓,终是化成了两颗泪珠划出眼眶。
哽咽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千言万语像是被寒风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您真的不必感伤,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