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做了,胡乱揉了一把时遥的头发,然后迈腿,进屋。

    时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萧野进了浴室,关上门,很快水声响起。

    喝醉酒认错房间还知道自己洗澡呢?

    此时浴室的萧野还庆幸时遥没再次出现,不然他澡都不好意思洗。

    他是将时遥当兄弟的,可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让他手忙脚乱。

    浴室里的热气将身体里的酒精快速升腾挥发,萧野感觉头更晕了,他不该想这些。

    最后,萧野将他的慌乱归结于时遥太白了。

    姜宏光肯定没这么白。

    萧野说服自己后,摇摇晃晃打开浴室的门,一偏头,就撞进一双含着浅笑的眸子,被浴室一瞬透出的热气熏染,变得水蒙蒙的,漂亮极了。

    萧野心跳漏了一拍。

    不完全是吓的。

    “洗完了?”时遥将手上干净的手帕搭在萧野头上,“要记得吹头发,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

    主动送上门的人,他当然不会放过。

    时遥说完,伸手将萧野下巴处坠着的水珠擦去。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熟悉的体温差让萧野突然想起了在酒吧的那个夜晚——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手也这么冰。

    很多时候,萧野都觉得时遥像那个人。

    等萧野吹干头发出来,环视一周,看到时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画板,在画画。

    这个时候他应该不去管这个“幻觉”的,可时遥像是装了磁铁,在发现他位置的那一瞬,萧野的脚就不听使唤地朝人走过去了。

    萧野坐到时遥旁边,很快认出画中的人,“你在画我?”

    时遥嗯了一声,将画上的铅灰吹走。

    可能是萧野之前揉过时遥的头发,发丝乱糟糟地搭在时遥颊边,鼓起脸颊吹气的时候,有一小缕也被时遥吹了上去,然后飘下来,搭在鼻尖。

    萧野心脏又狠狠跳了一下。

    幻觉中的时遥比平时更可爱。

    时遥将画递给萧野,“你看看怎么样?”

    萧野接过画,撑着混沌的脑袋,勉强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我还挺帅的——”

    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突然在下方的某一处定格。

    那里的阴影格外地重。

    时遥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用铅笔的另一端在那处点了点,“这里有问题?我画的尺寸不对吗?”

    要是萧野现在清醒,肯定能意识到时遥到底说出了什么离经叛道的话,可他第一反应竟然顺着时遥的话,回道:“也不是不对……”

    他看着时遥点在那一处的铅笔,残余的理智让他做的事竟然是将时遥手中的铅笔抽走,“你别点那,我觉得很怪。”

    诚实的话让时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现在确定萧野是真的醉了。

    萧野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将铅笔塞回时遥手中,刚想说什么,看到了时遥右手上沾满的铅灰,皱眉:“我不是擦干净了吗?怎么又脏了。”

    时遥看着低头用纸巾给他擦手的人,意识到萧野可能是把现在跟吃饭的那会混淆了。

    他没提醒人,也没抽回手。

    时遥当时是存心作弄萧野,可现在,萧野真的习惯给他擦手后,他却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

    喝醉酒的人力气没有轻重,将纸巾揉成一团,粗糙地揉在他的指尖,很不舒服,时遥却安静地一个字没说。

    醉酒的萧野在很纯粹地对他好。

    时遥左手掌腹也有铅灰,萧野将人手掌摊开,却在右下方发现了很长的一道疤痕,像是用尖锐的刀具划开的,当时伤口肯定很深,不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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