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只是容与品性向来温和,不像眼前这位一般浑身带刺。

    将书页合上,重新放回原处,他才漫不经心地看向元蘅:“那你觉得,本王该厌恶元氏吗?”

    他问得轻巧,像是在询问她经卷上难懂的释义。

    当年纪央城之乱就是一笔糊涂账,谁是乱臣,谁是勤王,根本就分不清楚。兴许元成晖心里是明白的,但他为了元氏,他不敢说实话。

    所以他站在了陆家人那边,将罪名全都推给了梁晋,害得梁皇后至今被困幽宫,不得与闻澈相见。

    “你爹要投陆家那棵大树。可他又发现自己没从陆家人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便准备将你送给越王。别管本王恨不恨他,你呢,你恨他吗?”

    他声音很轻,从语气上听不出任何能刺伤人的锋利,但却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将人周身的温度尽数褪去。

    元蘅没想到闻澈会对他说这些。

    被人当了棋子,自己又怎会无知无感?

    但从没人问过她,会恨吗……

    “我会退婚的,我从来不做棋子。”

    元蘅微微仰面,眸中神色因为背光而看不清晰,让人猜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

    这婚退不退自然不是她一人一言便能做主的,但是她自己的命,她偏要做一次主。

    但闻澈显然没有就此罢休,他一手抵在书阁上,将元蘅的退路堵住了。

    他似随口提起:“你父亲将人都得罪了个干净,你再退了与越王的婚,可就是断了他所有退路啊。”

    元蘅的手不经意攥紧了。

    自建北成以来,陆氏女几乎世代为皇后人选。因此历代皇帝的血脉,有一半都是姓陆的。但是前些年陆太后却兴了谋逆之案。虽说后来陆太后失败,以自戕保全了陆氏,但如今宣宁皇帝对陆氏的芥蒂是甚重的。

    如今谁娶陆氏女,便是公然违逆皇帝的心意,自然与储君之位无缘。所以闻临求娶元蘅,亦是为了投皇帝所喜。

    “凌王殿下。”

    元蘅实在不想继续说了,“我不做棋子,照样能让我元氏安稳立于衍州。”

    “好大的口气。”

    闻澈眼角带笑地看着这个被他惹生气了的姑娘,“那本王就等着看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是宋景。

    宋景看着面前这两人,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气氛。像是刚争吵过,但看闻澈的神色又不太像。

    拿捏不准发生了什么,他便僵在原地不敢动。

    张口无言了一会儿,他才怯怯地将手中的食盒提起来,小声问:“二位爷吃些东西么?我娘给的……”

    “不吃了,该回去了。”

    闻澈拢了袍袖,临走还拍了宋景的肩。

    宋景回头看了他,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带来的吃食一样样摆了出来,道:“蘅妹妹,你不知道,他就这脾气,要不然能被困在俞州这么多年?他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小食,元蘅不见外地拿了一块水晶糕,咬了一口,但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她还在想闻澈方才的话。

    不好听,但很有道理。

    但元蘅还是答了宋景的话:“知道了。对了表哥,夫人找你说什么了吗?”

    宋景本来还兴致盎然地说些有趣的事,结果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蔫了。

    他连吃的都吃不下了,答:“我娘说,爷爷要我下月初入文徽院。我配不配?那可是文徽院!我去了能活活被闷死。”

    “文徽院?”

    元蘅惊叹:“为什么不去?入了文徽院,日后你也能有个好前程。”

    如今北成朝中身居要职的大人们,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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