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秦兰月用袖子抹掉脖子上的血,边挽着散堕的头发,边去了。

    守在院子外的侍卫女婢便也尽都散了。

    季六月凝重地对沈云西说道:“夫人,你说安国公叫道士和尚进宫做什么?”

    沈云西去洗了洗手,回道:“又叫道士,又叫和尚的,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神神道道的那些事。”

    她猜应是她话本子写太多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卫智春有了点特别的灵感,想给她安个鬼怪精魂之类的名儿,说不定还想把她架上火堆一把火烧了呢。

    事实证明,沈云西猜得没错,卫智春还真是这样想的。

    秦兰月走后不久,宫里来的天使就到了,传旨太监是御前总管田林的干儿子,也是近身伺候的,那拂尘一摆,沈云西路过时一碰,卫智春在庆明帝跟前的画面和说的那些话,一帧不落,一字不差地全被异能传了过来。

    “陛下,臣早就觉出这沈氏的古怪之处了,她定是年前在庄子里的时候,就被孤魂野怪占了魂儿了!”

    沈云西一扬眉,哦哟,她知道卫智春只是想寻个由头来弄死她,但没想到这由头还真让他弄对了。

    ◎自由的天空。◎

    天上积起了团团阴云, 风也渐大了。

    沈云西坐在往宫中去的马车上,没有合窗,吹着涌来的凉风, 把异能送来的,关于庆明帝和卫智春的画面仔细地又看了一回。

    近日话本子闹得很凶,话本子不是实证,没法给人定罪, 但朝上大人们互相吵话的时候,难免会带上一两句,故而即便才不过两三日,身处宫廷深内的庆明帝也有所耳闻。

    这次的书写过程中,沈云西延用的是第一本话本子,也就是写秦兰月那一段时的人物隐喻。

    只不过那一册“和春秋”是主角, 这一册是“王父”卫智春。

    话本子的剧情走向都是按照卫智春的记忆来写的, 不必过多复述,唯一可特别一提的是,沈云西没有点出岁夫人从前的六皇子妃身份, 而是用了一位姑娘和那位姑娘的夫家之类的称呼做代称。

    庆明帝也以“王父的友人”做代指, 没有写明具体的名讳。

    她写得隐晦, 不知就里的外人是很难猜得出来的,但当事只需一看, 便都当心知肚明。

    庆明帝今晨得到话本子一翻, 表情就变了,他抻直了平日里不太爱扳正的背脊,人在御案龙椅上生生滞住了。

    书中其他地方是卫智春的主场, 他没有参与, 写的是真是假不好说, 不排除裕和家那女儿有添枝加叶,夸大其词的可能性。但卫智春献妻那一段,他就在当场,还是收人的那一个,他能不知道吗。

    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沈云西这次话本子写得极其谨慎,隐去了许多细节,庆明帝并未往歪了想。

    在他看来,这必是皇后或是老二告诉她的!

    庆明帝永远带着倦色的脸上阴晴不定,眯起的浑浊眼眶里尽是对那母子二人的不悦,反而丝毫没有将沈云西这个写话本子的主笔放在心上。

    卫智春便是在这时求见的。

    卫智春和庆明帝想的却不一样,他想要按死了沈云西,一见到皇帝,废话不说,直切入主题,将沈云西这一年来所写的几本话本子,一一述来,说她知人所不知,晓人之不晓,必有古怪!

    这便有了前头那句:“陛下,臣早就觉出这沈氏的古怪之处了,她定是年前在庄子里就被孤魂野怪占了魂儿了!”

    庆明帝阴沉不语。

    卫智春深知庆明帝的性子,他跪在地上,深叩了三个礼,上来便先自揽罪责,红着眼睛哽咽地说道:“说来都怪微臣。二皇子妃与内子未出阁时便有不合,从前在府上,内子常逞一时之气,对二皇子妃多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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