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思直起腰,极力抑制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心感,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用力仰起头,对视上台下那群花衣人的眼睛。
使劲眨了眨眼睛,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滑落,这梦魇般杂乱无章的幻象中到底什么才是现实?
视野变得模糊,台下的景象不断变幻,光点与光点、线条与线条之间并不接近,虚无的雾霭扩散至层层梦魇的每一条窄缝。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受祂的存在。一切被包裹在层层虚妄中,如果任由自我被放逐进晦暗不明的恐惧,那他将不可挣脱这深不见底的噩梦,永远地沉沦于无尽的癫狂。
如果要被同化,那他宁可走向毁灭。
紧闭双眼,希思用金丝支持身体挣扎着站起身。手掌里的长笛硌得掌心发疼,他将笛子举起,放在嘴边,然后用尽全力吹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