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冷睨了眼站在那儿跟株水杉似的人,岑颂不轻不重地怨道出声:都这么没良心。

    靳洲听出他话里浓浓的情绪了,想来,该是在闫嗔那儿吃了瘪。

    他在沙发里坐下,微微侧着身子,一双眼打量在岑颂的脸上。

    虽说靳洲天生一张温润儒雅脸,可他若是对某件事某个人生了兴趣,那眼里也会带出浓浓的兴味。

    看着颇有几分邪肆。

    岑颂接住他的眼神,不闪也不躲地和他对视着。

    看到最后,把靳洲看笑了:“是闫嗔让你留下来的,还是你死皮赖脸不走的?”

    他觉得是后者。

    偏偏岑颂嘴角勾着点坏笑:“你觉得就她那性子,我死皮赖脸有用吗?”

    靳洲明显不信:“那你刚刚那副表情?”

    “我表情怎么了?”岑颂冷了他一眼:“睡得正香呢,被你吵醒,换你,你高兴?”

    靳洲环视客厅一圈,又往楼梯那儿看了眼,末了,他眼神收回来,嘴角勾出一缕淡笑。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睡!”

    岑颂目送他上了楼,眼看客厅又回到之前的静谧无声,岑颂的目光还停留在楼梯的方向没有收回来。

    昨晚的烧鹅虽说味道好,可也油腻,闫嗔半夜觉得渴,就准备下楼去倒点水,结果出了房门没走几步,被墙边沙发边缘垂下来的两条腿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上次在楼下就被他吓到过一次,今天可好,直接睡她房间门口了!

    看着那悬落的两条腿,闫嗔气笑一声。

    两人位的沙发,也就只能容得下他三分之一的长度。

    闫嗔走过去,手背不轻不重地甩了下他的膝盖。

    被扰了没觉的人只浅浅皱了下眉,但是没有醒。

    闫嗔又甩了下。

    这次,沙发里的人沉出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了几分烦躁,但依旧没睁眼。

    闫嗔从沙发扶手边走到他身侧,弯下腰,伸出一根食指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

    还是没醒,她又戳了一下。

    戳到低三下的时候,没反应的人突然伸手。

    闫嗔下意识就要直起腰,结果岑颂比她快一步,抓住那只‘始作俑者’,往身前一拽。

    闫嗔始料不及,身体往前一栽,整个人扑倒在他的怀里。

    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闫嗔能清楚感受到他的体温。

    那是专属于男人的滚烫。

    闫嗔在他身上愣了的几秒钟里,脸颊迅速升温,烧得她一双眼睫颤颤巍巍个不停。

    相比她加速的心跳,他胸腔下的平稳让闫嗔倏地回神。

    想撑着他胸膛站起来,才发现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压在了她后背,她想挣脱都使不上力。

    她声音带出恼意:“你、你松手!”

    “松手?”岑颂偏不松:“把我吵醒,还让我松手?”他嘴角勾着股坏笑:“想的挺美!”

    离得近,他每说一个字,湿热的吐息就洒在她鼻尖。

    让闫嗔完全失去了辩驳他的能力。

    闫嗔这才开始后悔不该让他留下来过夜。

    对这么一个全身尽显狼性的男人心软,简直是给自己找苦头吃!

    她压下频乱的心跳,努力维持镇定:“六个亿真不想要了?”

    以为能震慑住他,却见他嘴角荡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

    岑颂一脸的不在意:“你不都说了吗,我不缺那点小钱。”

    闫嗔眉眼露出清冷:“那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在我眼前消失了。”

    此话一出,岑颂嘴角的弧度瞬间压了回来,掌在她后背的手也随之松开。

    闫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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