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对宋澜说了成慧太后的近况,宋澜听着与往常并无不同,便也敷衍地叮嘱了几句,彦雨觑着他的神色,忽而想起一事:“对了,臣妾在除夕之?前布置大娘娘宫殿时,曾经发现了些奇怪的物件儿。”
宋澜兴致缺缺:“什么物件儿?”
彦雨想要得他的赞许,刻意说得天花乱坠:“是一枚十分短的箭头,不知是从何?处来的,照理说大娘娘常年身处禁宫之?内,不该见这样的东西,臣妾记得,那箭头上还镂刻了一个标识。”
她在他手心比划,但记得不清楚,比划了半天也没个具体的形状,宋澜知道她邀宠的小心思,便也失了耐心,挥手叫她退了下去:“朕一人去守岁便可,你去罢。”
彦雨有些失望地退下,想必是回去寻那个箭头去了。
燃烛楼常年燃烛,弥漫着蜡油的气味,守卫撤去以后,宋澜独自跪在殿中?,守到几近天亮的时分。
他昏昏欲睡,想到今日还有大朝会,不免心中?更烦,正欲起身,便闻一人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口中惊恐道:“陛下,陛下——”
他扑到宋澜脚下,口齿不清地道:“昨日夜里,忽有一伙贼人兵发西京,将?暂居于城中的长公主殿下挟走?了,西京的守卫来报,说、说……”
只听了前半句,宋澜便倏然一怔:“说什么?”
侍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挟走公主的好?似是驻北军队,半月之?前,有十数驻北军借口侦查敌情入城,昨日更是以幽州军情为名大摇大摆地出了城门……除夕全城守岁,众人不防,才让他们如此顺利!”
宋澜怒道:“他竟敢谎报军情——”
“陛下,”刘禧在一侧轻声唤他,期期艾艾地道,“今日晨起,在此人来见之?前,便有军报递来,说幽州北境前日有敌袭,险些打到宛城边境。亏得燕少将?军带兵,一夜退敌,捷报刚刚传回京来。”
燕琅根本没有回幽州,他带着那扮成杂役的十数兵士蛰伏在洛阳城中?,就是为了等北境军情——只要有军情,他便可大摇大摆地叩开洛阳城门,将?人带走?。
北方用兵如今多是散兵游勇,一次一次的试探罢了,他救了人后,自洛阳千里奔袭平韶关,在军中?露个面,再将?捷报传回来,他便不仅不能治罪,还要恩赏!
怪不得宋瑶风这个诱饵引不出落薇现身,当?初她以此作为交换的时候,便计划好?了一切,等北境一有动静,便能即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