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歌 第66节

黑夜,但她生的太白,她的脸、细白的胳膊,甚至那双脚,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连同她身上的香味……

    赵幼澄静静看着她,暗色中,她站在窗前,隔着细雨看,仿佛水墨画一般。

    裴岘站在外面看着她,见她还是单衣薄裳,长发也只是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又是赤足……

    想的多了,就会忍不住想起吴歌……

    赵幼澄先开口:“裴大人怎么来了?”

    她一开口阴阳怪气,裴岘就知道她心里又不痛快。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

    仿佛这是属于两个人的默契,她素来谨言慎行,唯独对着他阴阳怪气。他向来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唯独她每每喊他裴大人,他就是知道她心情不痛快。

    等他进了书房,见书房中只有她一个人,就问:“其他人呢?”

    赵幼澄拨了拨炉中香,问:“裴大人想见什么人?”

    裴岘见她这么计较,猜她是被谁惹毛了,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春雨寒,你小心些身体。”

    他难得关心她一次。

    赵幼澄:“裴大人向来如此怜香惜玉吗?”

    裴岘深深看她一眼。

    赵幼澄一点不怵他:“听说裴大人对曾定亲的女娘子情深意重,真是可惜了。”

    裴岘皱眉:“你又想说什么?”

    昏暗中,她仰头看他:“只是想不到,裴大人能在忠义候大婚之日,独自饮酒消遣。可见这话是假的……”

    她突然靠近,身上的香气几乎笼罩了他,他眸色深深,不动声色问:“谁告诉你我喝酒了?”

    赵幼澄见他没否认,更生气了。

    冷笑:“裴大人原来喜欢寡淡的刘女娘子,真让人可惜。”

    她屡屡提起刘小娘子,他偏偏不解释,由着她误会。

    此刻她歪着头,雪白的脖颈儿晃得他几乎眼晕,不同其他人的华丽,她向来喜欢素净,脖子上只是戴了一只平安符,章嬷嬷缝的一个小小的三角,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穿起来戴在脖子上。

    香炉的盖子被她歪在一边,她的衣裙带风,带翻了香炉的盖子,她回神来不及去接,却见裴岘见势,瞬间抓着她的肩膀,探过去,将香炉勾起来,她被他连带的倒仰跌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着细胞脖颈上那根红线,实没忍住伸手轻轻一扯将线勾起,连带着露出的平安符一并勾到了手心里。

    赵幼澄根本没察觉,只管拉着他免得自己摔倒,下意识仰头看他,睁大眼睛。

    裴岘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转手平安符就到了他手中。

    赵幼澄丢了平安符都不知道,等站稳后怒目瞪着他,大概是因为他的动作太突然,又或者是害羞,故意虚张声势,

    说话刺刺的:“真是可惜了,偏偏人家中意少年郎君,裴大人上了年岁,不得小娘子喜爱……”

    一张利嘴,真是毒的不能再毒。

    裴岘定定看着她,半晌后突然豁然一笑。

    赵幼澄被他的笑意惊住了,大概是没见过他如此舒心的笑过,大部分时候他都肃着脸。

    正当她呆楞的时候,他已不动声色握着手中平安符。不再和她痴缠。

    “下次见,再这么没大没小,就要用戒尺让你长记性了。”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大步出门儿去了。

    赵幼澄脸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气闷散了,没有总之很不忿反驳:“我又没惹你不痛快,你凭什么拿我撒气!”

    裴岘攥着手里的平安符,将眼睛里的暗涌压下去,听着她在身后呱噪,丝毫不反驳。

    太后娘娘寿辰将近,礼部已经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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