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对宗正也不敢怠慢,面带笑容,循例对其嘘寒问暖了起来。
宗正由皇族担任,是徐氏皇族的代表,以她权势,也不敢贸然得罪。
说完客套话后,李太后这才进入正题,说起了奉陵,“周王府内有一相士,疑似是修士,说我朝国运之所以倾垂,与……奉陵是衣冠冢有关,太祖和孝章皇后的都不见龙体、凤体……”
听到这里。
宗正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废帝就行,但很快,他就神色一怔,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
比起废帝,汉统的国运丧失……明显更是一桩大事。
“开明十八年,孝章皇后殡天,太宗查探之后,才让工匠封棺,下土安葬……”
“其坟墓,不可能是衣冠冢。当时,孝章皇后留下遗诏,明言要与太祖合葬于奉陵。”
宗正沉吟了一小会,条分缕析的说起了当年孝章皇后死时的步骤,以及礼仪、规章等等。
他讲完后,目视李太后,沉声道:“周王年幼,容易受奸邪蒙蔽,还请太后下旨将这相士请入皇宫,让老臣亲自与他言说。”
“周王自幼聪慧,知奸辨贤还难不倒他,这相士法术高超,所说之词,关系国家大事,所以周王才着急上报哀家……”
“此等之事,不为蒙蔽!”
李太后凤眸淡淡扫了宗正一眼,哪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几番言语,就轻易的化解了周王日后的政治危机。
接着,她对女官耳语数句,等女官离开紫薇殿后,她看了一眼宗正,笑道:“皇叔,这大国还不至于一时沦丧,仅以小事,就大动干戈,没什么必要。”
过了一刻钟。
徐行来到了皇宫,落座在了周王之下的次座。
“阁下是修仙之士?”
宗正待徐行入座之后,仔细打量了徐行几眼,见其神态缥缈,气质不类凡俗,腰间又挂着几个黄色的小袋子,与皇族所留的修士之貌颇为类似,于是迟疑了一小会后,他开口问道。
凡俗权贵不如修士。
不能力敌!
这是皇族早就留下的诫训。
即使徐行说的都是蛊惑之词,看在其是修士的面子上,宗正也要劝说李太后,不要对徐行赶打赶杀,以免引来不测之危。
“贫道为归元山一散修,曾受前朝昭顺帝恩惠……修行有成后,出山见朝廷国运衰微,有倾覆之祸,故特意警告之!”
徐行闻言,微微一笑,将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讲给这几人听。
昭顺帝虽创造了昭顺中兴,但史书记载,晚年的昭顺帝亦于名山大川之间求仙访道。
将来由安在昭顺帝的头上,经得起查,不怕李太后几人不信。
“这是贫道施法,看到的奉陵景象……”
徐行拿出留影珠,将墓室和副墓室里面的景象,一一投在殿中。
“竟有此等妙法。”
李太后见到留影珠后,有些目眩神迷,这宝珠可比皇宫收藏的任一至宝都要光鲜亮丽许多。
千年珍珠,夜明珠,什么都不能与之媲美。
“墓室的规格与奉陵一模一样,还有绘画、器皿等等,确实是开国初期的样式……”
见到投影出的墓室景象,宗正点了点头,言道。
接着,他就将刚才与李太后说的那番话,一一讲给了徐行。
“我朝太祖相传也是修士,自不可能在奉陵留下尸骨,而孝章皇后……或许另有隐情……”
“如今国运少了太祖镇压,不知法师可有办法化解此危?”
宗正问道。
纠结于奉陵是否是衣冠葬,没有必要,关键是如何挽就徐氏江山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