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眼里的好人,只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而搭上命。
辛念说:“有些话站在咱们的立场不好说,这话是周淮说的,他说就算当年没有那件事,他爸爸也活不到今天,看看那些被靳寻牺牲掉的棋子就知道了。但这条路没有人逼他走,是他自己选的。”
黎湘不知道周淮是在怎样的心境下说出这样的话,但想来会有失望、失落。
辛念又道:“周长生是周淮最崇拜的人,他那天的心情真的很糟。”
黎湘缓缓点头:“我能明白……”
或许在周淮心里,周长生是有机会活下来的,是那一念之差的选择毁了一个家,而外因就是那个十六岁女生的引诱。
可现在是事实告诉周淮,周长生的命运早已“注定”,就算没有这一念之差,也早已埋下雷。它们迟早都会爆,他迟早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这之后辛念又提到戚晚,说起来就一肚子气,气恨自己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又说:“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她是这种蔫儿坏的人,咱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全都被她算进去了!”
随即辛念又提到戚晚的身世猜测:“现在想起来,她还真不愧是安闲和张大丰生出来的,一个精于算计,一个人面兽心,狼狈为奸。”
这话黎湘倒是听不懂了,她就好像和整件事脱节了。
直到辛念解释:“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听说专案小组的调查往回追溯了不只是三年,疑似还找到了夜阳天前任老板的尸骨,好像是安闲和张大丰跟那件事有些关系。”
黎湘半晌才问:“那戚晚知道吗?”
辛念:“应该已经知道了,警方肯定要问她。不过她能提供的线索也有限吧,那些事她又没有参与。我后来没有和她联系过,我也不知道她那里的情况,不过以她的精神状态,这样频繁被叫去提供线索,旧事一件件翻出来,肯定又要崩溃了。”
黎湘隐约还记得,戚晚那时候是会看账的,当时戚晚还提过一嘴,说她母亲安闲也会一点。
张大丰在成为老板之前,职务上只是夜阳天的财务,不过深受前任老板的器重,许多事都听他出谋划策。
作为财务,那一定是知道夜阳天运作最多猫腻的人,也是出了事第一个要背锅的人。可张大丰非常有一手,直接将前任老板干掉,取而代之。
说到这,辛念又话锋一转:“以前听到周淮说戚晚这不好那不好,说她身上有很多疑点的时候,我还替她说话。我觉得那都是周淮的偏见。可现在看来,那天晚上戚晚和周长生、张大丰待在一起几个小时,他们两个都死了,就她毫发无伤。那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真的很可疑,也真的有本事。她那些心眼、心思我可没有,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真是佩服她。”
安静了好一会儿,黎湘垂下眼叹了一声,这才说:“戚晚,是不会说实话的。”
辛念:“姚珹也是这样说。只有我还抱了一点希望,以为可以唤醒她的良心。让她看在多年朋友份上,让我死个明白。”
黎湘没接话。
她所谓的“戚晚不会说实话”,并不是指戚晚会继续撒谎。而是作为选择来说,这就是戚晚的性格,戚晚的选择,戚晚认为她该做的事。
无关对错,和道德、法律也无关,只是个人立场。
那些秘密,如果不是专案小组的介入,戚晚一定会将它们永远尘封在自己心里,等到有一天老了记忆退化了,再顺其自然地选择遗忘。
有人在沉默中爆发,有人在沉默中死去。
戚晚就是那种拥抱沉默的人。
沉默,就是她的处理方式。
“那么靳寻呢?你有没有收到风声?”许久过去,黎湘这样问。
辛念神色一僵,明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