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以金叶子封她?腿上要穴,止住她?行动能力。
那褐衣男子趴在树下正对二人,眼神虽焦急却又伤重?无力起身?,嘴角溢出的鲜血渗透了面?巾,突然——
远处有人高声大喊:“住手!”
三人一怔,闻声侧眸,便?见林间尽头挨着官道的山坡处,那卖糖葫芦的青年半抱着昏迷不?醒的霍长?歌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下。
霍长?歌紧闭双眸软绵绵靠在他怀中,浑身?绕满了绳索,被捆得似颗粽子般。
谢昭宁凤眸骇然,一瞬止了手中动作,喃喃轻道:“……长?歌?”
那卖糖葫芦的见同伴晕的晕、伤的伤,只一个还囫囵站着,已是?怒火中烧,见谢昭宁神色惊惶望来,挟着恨意?咬牙挑衅一笑,抱着霍长?歌踩着树干纵跃而起,将肩头一团绳索抬臂直直抛到了树冠一根粗壮枝丫之上,又拉着绳索一端衣袂翻飞跳下来,把霍长?歌拴着手脚径直吊在了树顶上,足有十几丈的高度处,头下脚上。
霍长?歌头顶发间斜插的一支缀着明珠的玉簪摇摇欲坠,晃晃悠悠了片刻,终于缓缓脱离出她?鬓发凌空落下,“啪”一声四?分?五裂碎在了树下草丛中。
谢昭宁心尖儿随之一颤。
那卖糖葫芦的手上拽着绳索,背靠夕阳站在树下抬着下颌恨恨望着谢昭宁,冷声威胁:“你?将我兄弟放了,不?然我松手摔死她?!”
谢昭宁呼吸一滞,身?子微一踉跄,下意?识便?扣紧手中一把金叶子隐而不?发,只死死盯住他,喉头干涩哑声道:“你?若摔死了她?,又如?何与你?主子交代?”
他嗓音不?禁微颤,压不?住一腔堪堪跳出胸腔的恐惧。
“……还交代甚么?我主子原也没?说非她?不?可!她?在,那是?锦上添花;她?无,却也是?稳操胜券!”那男子闻言照着霍长?歌适才车中与他交代的话?,放肆大笑冷声回他,从?容不?迫道,“眼下皇帝竟逼迫了霍玄将自个儿闺女送来京中当质子,若是?她?醒来,知道了内情,怕不?是?上赶着要求我主子,不?是?我们在求她?!”
他掷地有声一句话?,砸得方圆十里的鸟雀“哗啦啦”一声又飞了出来。
谢昭宁一时间心乱如?麻,难以冷静,已不?知那人所说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人质在手本是?他占上风,若是?将人交了出去那人再留有后手,只怕他又会陷霍长?歌于危难中。
纵使谢昭宁深知以自身?武艺,未免不?能从?那人手中救下霍长?歌,却仍不?敢冒这个险。
那卖糖葫芦的青年见谢昭宁似在思忖,眯眸不?由催促他,毫无征兆突然松了手中绳索,霍长?歌顿时“唰”一声从?树顶骤然坠下,迅疾掉落半空。
谢昭宁骇然阻他:“住手!”
那人便?又冷笑着复又扯住绳索,将霍长?歌重?新拉回至树梢,不?容置喙高声道:“将人放了,让他们走,我就把她?交给你?!”
“好!”谢昭宁刹那应声,惊得胸膛上下起伏。
他凝着霍长?歌紧张抿唇,将手中暗器下意?识攒在手心揉成?一团,“啪”一下随意?扔在了脚下。
那褐衣男子见状忙按着后腰伤处踉跄起身?,又与紫衣少?女一左一右架着那晕倒的玄衣少?年一瘸一拐往那卖糖葫芦的身?前狼狈过去,于草地上留下一串殷红血迹。
“你?们去马车里等着,我稍后就到。”那卖糖葫芦的与他们低声交代,眼神死死盯着谢昭宁,待他们三人一路出了林间许久,方才冷笑着做出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谢昭宁见他笑容便?觉不?好,一瞬毛骨悚然,还未抢上前去,陡然便?见那人似笑非笑松了手中绳索,转身?一个纵跃往山坡外跳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