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每晚都来病房打地铺,云千仞觉得地铺睡得不舒服,爬楼太危险,劝陆洺别来,陆洺嘴里应着好,第二天雷打不动继续打地铺。
但其实云千仞内心深处是希望陆洺能陪着自己的,因为他时不时会做噩梦,梦到那天金勋被异族残忍虐杀的景象。
每次云千仞惊恐地从梦醒来,一转头看到陆洺,都会感到顷刻被治愈的安心。
这天云千仞又做了噩梦,梦到异族越过子塔防线入侵村庄将他的家乡变成人间炼狱,云千仞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满头是汗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感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云千仞望去,对上陆洺担忧的眼眸。
云千仞深呼吸数下,勉强地对陆洺笑笑:“阿洺谢谢你,我没事。”
陆洺说:“以后你执行任务,我要跟着。”
云千仞笑道:“阿洺,任务是由塔里分配的,不能自行组队的。”
陆洺不置可否,他忽然扭头看向门口,察觉到什么,迅速蹲下身把地铺卷起来塞进床底。
“有人来了?”云千仞问。
“嗯。”陆洺点头,走到窗边打开窗一跃而下。
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把云千仞吓了个半死,但如今云千仞已经习以为常了。
来人是医生和从母塔来的事件调查员。
事件调查员先是礼貌地慰问了云千仞的身体状况,随后请云千仞详细地叙述任务执行的那天发生的事。
在听到云千仞说异族伪装成哨兵模样在路边求助的时候,事件调查员反覆询问:“你确定伪装得难以辨认,而不是因为天太黑你们没有看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