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唯听了我的辩解,眼内又浮出一抹薄怒来,直接推开了我舀起燕窝粥的手,背对着我躺了下去。
大约因为过于愤怒,连耳根处都气的通红起来。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放下白瓷碗,轻轻地推了推他的后背。
“好啦,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吃了饭再睡。”
真就是年纪越大气性越大,都已经烧晕过去一次了,难道还想再饿晕过去一次吗?
我想他也觉出了自己的幼稚,又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
“那你下次还会不会这样?”
明明是我在俯视他,却让我有了一种颠倒过来的压迫感。
他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要我给他一个承诺。
我挠了挠头。
“可是李唯,如果换作是我让你先走,你就会先走吗?”
我反问道。
而他没有犹豫,果断摇了摇头。我刚露出“你看你也会这样吧”的笑意,就又听他补充道,
“但你必须先走。”
就……上了年纪的人都这么轴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唯,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过于双标和无理取闹了吗?
我很想跟他再辩论上一番,然而他却拢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左胸上。
手心深处,传来了心脏炽热的跳动,我一时语塞,只怔怔地看着他。
“西西,我曾以为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重逢……”
我皱起了眉头。
他是指我们之前离别过吗?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似乎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所以西西,请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受……没有你的世界了。”
我低下了眼睛。
他抬起手,轻抚着我的脸颊,好像我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即使我们从未分离。
252
李唯磨磨蹭蹭地喝完了那一碗燕窝粥。
我关上灯,坐在了给陪夜的我准备的贵妃榻上。
已经凌晨三点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漫长的一晚总算结束了,就连床上的这位矫情怪也解开了心结。
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然而当我躺在了贵妃榻上,习惯性地最后再瞄一眼李唯时,却又对上了他那毫无睡意的眼睛。
这又是……怎么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华族院会议是上午十点,满打满算也只能睡五个小时了。
我都替他着起急来。
“西西,我胳膊疼……睡不着。”
他看着我。
雾气朦胧。
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细细绵绵地疼了起来。
那么深的口子,还有皮肉缝合,再怎么强忍,肯定也是疼的。
我起了身,坐到了他的床边。
“我去找医生,让他们给你打止痛针,好不好?”
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疼痛,他又出了满额的汗。
他只是摇了摇头。
“止痛针会影响神经系统……”
我刚要跟他科普这种观点都是养生文章的谣言,但听他声音渐哑,又不忍打断他了。
“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等他说完,轻声问道。
李唯垂下了眼。夜灯昏黄,将他的脸照的格外可怜。
“……我怕西西不答应,会骂我的……”
羽睫微颤,眼神黯淡。
我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就……这么凶吗?
能把这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