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举着馒头, 筷子挑着的粉条簌簌往下掉, 足足有三秒的时间没反应, 接着猛地开始打嗝。
他一边找水,一边不忘说话:“你不呃不喝药呃身体呃怎么办?”
打嗝打得他脸红脖子粗的,灌了杯水下去才缓过来些。
顾莞宁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是江伯父孟伯母说的,我吃药的时间太长了,可以停半年养胃。我这周都没喝,既没发烧也没感冒,什么病都没有,吃饭都能多吃半碗。”
顾莞宁起来走到饭桌前,坐下拉着程砚洲的袖子,大眼睛可怜兮兮:“程砚洲,我不想喝药。”
程砚洲张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停药?万一……万一生病,你身边都没人在。”
顾莞宁垂眸,“因为药太难喝了。”
他不说话,顾莞宁小心地晃了晃他的胳膊,蹭着凳子往跟前凑,软着嗓音央求道:“我不想喝药了。”
程砚洲强忍着才没马上就答应,他面上为难,“我是想等开春天气暖和以后再停药的。”
顾莞宁鼓起腮,据理力争:“可是喝药我就吃不下饭,马上就过年了,你答应的,说今年要做好多好吃的。”
她气哼哼的,蹬着眼前的人,“还是你想吃独食?”
“不是……”急忙反驳到一半程砚洲反应过来,真是险些被带偏。
他们家顾小晚真是鬼精鬼精的。
知道自己打的主意可能被看穿,程砚洲也不委婉了,干脆直接道:“现在停药可以,日常锻炼要加量。”
“饭也要多吃,馒头必须一顿多吃半个,米饭必须多添一勺。”
顾莞宁试着打商量,“是不是要循序渐进才好?加练再受伤怎么办?吃饭也是,万一我刚好就是不怎么饿呢?”
程砚洲:“……”
就那点儿……走几圈跑两圈的事,他都不好意思叫训练量,一般都不可能受伤。
程砚洲学着她刚才的冷漠脸,表示‘没得商量’。
“那,那现在外面多冷,锻炼完出太多汗会着凉的。我在宿舍多练几遍五禽戏,等天气暖和以后再去外面锻炼?”
程砚洲依旧冷漠脸。
看他那副死样子,顾莞宁气上心头,不想跟他再商量,一把甩开程砚洲的袖子,“我又不是你的兵!”
程砚洲怎么能让她逃走,后撤凳子,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过来按在大腿上圈进怀里。
他戳一戳顾小晚气得鼓起来的腮帮子,“确实长了点肉。”
顾莞宁别国脑袋,回头张嘴就想咬他。
程砚洲一把捂住她的嘴,“才发现你属小狗的!”
顾莞宁使劲瞪他,眼神不屈不挠。
“幸亏你不是我的兵。”程砚洲低声同她商量:“我这是为你好。再说也没要你一口吃成大胖子,像你讲的那样循序渐进。室外操场冷,我帮你申请室内的训练场,时间也改成晚上。”
顾莞宁心知是躲不过去这一遭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屈指划过她的鼻尖,程砚洲轻笑道:“我松手,你不许再咬人。”
歪头撞在身后的胸膛上,顾莞宁闭着眼,点点脑袋,“嗯——”
于是怀里抱着个人,程砚洲重新拿馒头拿筷子开始吃饭。刚吃几口,他低头看摆弄自己衣领的顾小晚,“我去下碗汤,你想喝吗?”
顾莞宁从他身上下来,坐回原先靠墙的凳子,“什么汤?”
“家里有什么菜?”程砚洲问。
顾莞宁掰着手数,“番茄、黄瓜、辣椒、白菜、豆芽还有青菜和土豆。”
“番茄鸡蛋汤?”程砚洲道:“再添点豆芽,是黄豆芽?”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