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自己, 可之后她的家人也确实是因为那些人才遭逢苦难,她内疚自责。哪怕后面外公会被平反, 身心遭受的一切却无法磨灭。
这时候突然告诉她,她这根好笋跟那些歹竹没关系, 她又正又直,大家品种都不一样。
那天晚上她妈是这样说的,“一直都跟你说那个姓丁的不是你亲爸, 不是你亲爸, 你是不是不信?”
在听到这话时, 顾莞宁还是不咋信的。
因为这句实在特别像情绪激动时脱口而出的气话, 越是否认越像在安慰她。偏偏她问自己亲爸是谁的时候, 家里人又都不出声了。
现在终于冒出个‘亲爸’, 顾莞宁别提多高兴。
只要不是丁富贵,亲生父亲是谁?喜不喜欢她这根正直的好笋?生父的家人又喜不喜欢她?
对顾莞宁来说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不是丁富贵,从前她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她当爸妈孩子的时候不照样过得挺好?
而且在她和她妈以及大舅妈的设想中,谢老爷子讨厌她难相处根本不是事,因为她长这么大,即便隔壁邻居爸妈同事都知道她是爸妈的女儿,但她去过‘外公’家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还貌似都在五六岁以前。
已知,她并不会主动找上去,所以基本和谢老爷子见不着面。
而谢小舅,依顾莞宁推算,他是不打算跟自己相认的,那等裁军的事情结束,谢小舅回到南方,不出意外照样见不到面。
都见不着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本来……本来……是这样。
当然也有意外,就像今天不巧。
谢老爷子想和儿子缓和关系,是以对顾莞宁也和颜悦色,顾莞宁只好陪他演下去。
从她妈妈那边论,谢老爷子怎么说也算她的长辈。
顾莞宁拉着程砚洲坐过去,脸上扯起微笑,“谢爷爷好。”
谢仲康虎着脸,“直接叫爷爷就行。”
顾莞宁:“……”
她直接忽略称呼的问题。
谢仲康心里失望,于是在心里把没用的儿子拉出来从头到脚埋汰了一遍。
石桌上摆着谢明望等女儿醒了下的象棋,谢仲康灵机一动,把象棋挪到跟前来,一边打发程砚洲去厨房帮忙,“我听鹤庭说你做饭挺好吃。”
程砚洲坐得板直,面无表情,在顾莞宁旁边跟门神似的。听见这话他还没开口,顾莞宁抢先答道:“一般,一般。”
这孩子是不是怕自己啊?
谢仲康心头突然冒出这想法。
他脑瓜子一转就有了猜测,八成是顾鹤庭那小子在妹妹跟前说他坏话。
“陪爷爷下会儿棋?”谢仲康尽可能放轻声音。
这小丫头多少跟自己手底下挨打长大的孙辈儿不一样,他真怕声音大点再把孩子吓着了。
谢仲康在营区棋友群中的战力属于第一梯队,但在顾莞宁手下显见下三盘输三盘。
“嘿我就不信了!”谢仲康那暴脾气一下就没憋住,嗓门音量直直往上飙。
听见这声音谢明望心往上一提,拎着削一半的丝瓜冲到门口,直勾勾盯着石桌半分钟,见没有冲突发生才回去继续做饭。
又三盘后,谢仲康输得脸红脖子粗,开始撸袖子,指着程砚洲:“你过来给我参谋参谋,咱下步该咋走?”
程砚洲喜迎被首长点名。
他一直关注棋盘,自然知道该走哪步棋,就伸手点了点。
谢仲康将信将疑,“这个,往这儿能行?”
程砚洲心说,那不然下哪儿?反正怎么着都输,下这儿输得更快罢了。
谢仲康自己又没想法,只能按照程砚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