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拱手。
没买到的人纵然有些怨气,面对这笑也发不出火,只得叮嘱:“明天可要多做些!”
“你别说,这味道确实好,别处吃不到的!”
抢到了的人在旁边洋洋得意,炫耀战果。
边上,云乘月捧着钱袋,松了口气。方才收钱太快,她注意着数钱,还要帮着回收吃光的粗瓷碗,也是忙了一头的汗。
丁舒锦也差不多,一身的汗,眼睛却闪闪发亮。
“好厉害呀。”她佩服极了,也不再那么害怕庄夜,都敢于正面和他说话,“庄前辈真厉害,真会卖东西!”
云乘月也很佩服:“庄道友真是深藏不露!”
“……行了行了,这算什么厉害,市井里讨生活的玩意儿。”
庄夜却有点不耐烦。一收摊,他转头又是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仿佛刚才满脸带笑的是另一个人。
“我那份钱呢?”他朝云乘月伸手。
云乘月早就分好了,把钱装了两个钱袋。她将一份递给丁舒锦,一份递给庄夜:“给,今天收益的一半。”
“一半?”庄夜顿了顿,“不是说好的三成?”
她摇头:“今天多亏了你才能卖出去,更别说你还帮了忙。我要是真只让你拿一半,就是我不对了。”
庄夜古怪地看着她,忽然一把抓过钱袋,揣进怀里。
他扭头走开,全不管推车,很有点烦躁的样子。
“……烦死了,装什么君子坦荡。”
云乘月不管他说了什么,只挥手道:“庄道友,你介不介意我学习你的做生意办法?”
他头也不回:“你要是学得会,尽管学!”
“那就多谢你了!”
他没再回话,脚步更快,走向另一个方向。
直到他走远,丁舒锦才敢轻声问:“云前辈,您和庄前辈……是朋友么?”
她有些迷惑,拿不准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我想……应该算不上。”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云乘月想了想,笑了一声,不无促狭道:“大概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罢!”
丁舒锦:……?
成年修士的世界,可真是不太好懂呢。
云乘月握着推车的把手,慢悠悠推着车。
“舒锦,别发呆了。快一些,我们回去吃午饭。”
丁舒锦连忙跟上,赶着去抢推车的把手。
“我来,云前辈,让我来。”她说,又迟疑片刻,“云前辈,我能问个问题么?”
“你说。”
“云前辈……从前没有做过生意吗?我还以为云前辈也是一直自己讨生活,才坚持要出来卖豆花。”
“我以前也没有做过这些。”云乘月失笑摇头,“而且,我不是自己想卖豆花,只是为了让你体验一下。”
丁舒锦一愣:“让我体验……?”体验什么呢,她隐隐约约有点明白,却又不明白。
“体验离我们最近的生活。有人之前这么对我,结果我体会良多,所以也想让你试一试。”云乘月停下来,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原来这就是你母亲这么多年来每天重复的生活啊。”
她很感慨。
丁舒锦身体微微一颤:“这么多年来,每天重复……”
是啊,这就是阿娘每天的生活。她忽然惊觉,自己身为阿娘的女儿,却一天这种苦都没吃过。虽然知道阿娘起早贪黑很辛苦,但这种“知道”也就仅此而已。十年的知道,都比不上今天一天的亲身体会。
少女闷着说不出话,只能埋头推车。走了好一截,她才伤心地说:“我真惭愧,从前竟不曾坚持帮一帮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