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的鸾仪卫不愧是积年成精的人物,在下辣手折磨死黄坡之前,有一位鸾仪卫最后提出了一个很具有价值的建议:被景尧抓捕,又趁他重伤下手杀害他的那两人,听描述不像是普通凶犯,倒像是以往背过大案子的。既然如此,朔州按察司中会不会存有他们的画像?
按察司主管一地司法,若那两人果然是背过重案逃逸在外的,按察司必然要存留他们的形容肖像,用以追缉。而朔北城正是朔州州府所在,按察司就在朔北城中,朔州按察使无意在这点末节上与鸾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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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轻轻松松将存着的画像调出来给他们查看。
这些画像要说画的十分相似,那肯定是假的。但根据黄泼皮残存的记忆,以及那二人兄弟相称等一系列细节,终于模模糊糊找到了一对符合情况逃逸在外的案犯。
这对案犯是兄弟二人,名叫俞大勤、俞大俭,朔北下辖的施板县五水镇俞家村人。别看取了个勤俭的好名字,实际上既不勤又不俭,老早就跑出去抢劫,做下了好几起血案,官府抓人时,俞大勤兄弟二人躲进了五水镇附近的山林中,那里山林茂密,一头扎进去两个人,就和大海里洒进去两颗芝麻没什么区别。因此俞大勤二人逃逸两月,当地官府仍然未能抓到他们。
然而,当‘五水镇’这个地名出现时,风尘仆仆闻讯赶来的另一队采风使队长包袱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全身一个激灵。
“五水镇这个地方我知道!”队长激动道,“景尧他们在五水镇附近有个联络点!”
朔北城的暗流在冰面下涌动,而京城中,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气象。
今夜是千秋节三日庆典的最后一夜。
天色刚刚暗下,长安街上的盏盏花灯亮起时,郡主府的侧门开了,一辆青篷马车从中不显山不露水的驶了出去。
这辆马车说不上简陋,但也实在算不得华贵,偏又扔在长安街上往来如织的马车之中,立刻就显得鸡立鹤群格格不入。
马车娴熟地转了几道弯,驶出了高门大户聚居的长安街,没入人流之中,顿时显得不起眼了。
车内,桓悦松了口气。
他挑开车帘,饶有兴致地朝外望了一眼,快乐地朝明湘发出邀请:“皇姐,到前面我们下来走走?”
明湘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点头:“好。”
千秋节当夜,明湘朝桓悦提出出去玩,其实只是兴之所至一时脱口而出。以她谨慎小心,半点风险不肯冒的性格,醒过神来就后悔了。
但桓悦对此万分欣悦,不等明湘反口,立刻就一口将此事敲定。
明湘在桓悦面前不轻易许愿,但只要许出口,那就一定要竭尽全力履行的。因此她即使心中后悔,也依旧应下,并没有找借口推搪。
当然,明湘深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为此她早做了许多准备。譬如这辆看似平平无奇的马车,车壁内嵌满了百炼钢板,哪怕遇上敌人箭落如雨,只要及时避入车内,也不会有半点损伤。
又譬如他们看似只有一辆马车,两个侍从,两个护卫,实际上马车周围如织的人流中,不知有多少是鸾仪卫事先安排好的护卫。
马车转过街角,到了一处更为开阔,人流稠密的街头,缓缓停了下来。
甚至都不等马车停稳,只见车帘一动,明湘耳边风声簌簌一响,桓悦已经纵身跳下车去。
喻和短暂地惊呼一声:“主子当心!”
桓悦看都没看大惊小怪的喻公公,他一手搭在车辕上,仰起头来笑吟吟看着明湘,另一只手已经递到了明湘眼前。
“皇——”桓悦声音拖长,旋即狡黠地一顿,换了称呼,“阿姐,我抱你下来好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