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的人 第25节

呢。”

    坦白错事之后却并没有得到预想之中会有的责备,这不仅让应春和感到意外,也让他感到温暖。外婆就像她说的那样,支持、鼓励他,盼着他能够更好。

    应春和偏头看任惟的侧脸,看他微微翘起的额发,看他安静平和的精致眉眼,看他沾染笑意的唇角,内心感到一刹那的困惑: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多年以来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坦荡、直白、热烈。

    任惟回过头来时,正好对上应春和的视线,微微一怔,而后有些无措地摸脸:“怎么了,干什么盯着我看?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个时候其实随便说什么都可以,甚至可以说没有在看他,而是在看别的东西,目光只是正好对上了,总之有的是借口。

    可是应春和深吸了一口气,又想起任惟从始至终的直白和坦荡,放弃了编造一个借口来糊弄任惟,选择直接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看一下你。”

    到底是心里忐忑,刚一说出口应春和就因为害怕面对任惟的反应,匆匆丢下一句“我去给你烧喝药的水”就跑进了厨房里。

    进了厨房之后,应春和将双手撑在流理台上轻轻地喘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向外看,却被外面也在偷看他的任惟捉了个正着,视线再次相撞在一起。

    胸膛里的心脏飞速地跳动着,如有规律的鼓点般,咚咚咚,完全不可控。

    一切都好像乱了套。

    追求人的那一方比他更为坦荡,倒是他这个被追的几度躲避,甚至落荒而逃。

    好像从前也是这样,任惟主动,自己躲避,后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将烧水壶接好水、插上电后,应春和又翻找出之前买回来很久但没怎么用过的红泥跳跳壶,把东西端出去餐厅里,茶叶放进壶里,再架在炉子上烧。

    火烤得壶里的水渐渐开了,将壶盖顶得一跳一跳的,活泼雀跃好似舞蹈。

    一旁的任惟看得新奇,趴在餐桌上很认真地观察,看了一会儿后好奇发问:“这个壶盖这么一直一直跳,水都不会溅出来吗?”

    “不会,它会卡住,不会让水出来。”应春和学着他的姿势一起趴在餐桌上,两人就如孩童观察蚂蚁搬家一样头挨着头地看炉子上的茶壶,看壶盖噔噔噔地跳舞。

    家里的感冒药很久没用了,薛婆婆找了半天,还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没有过期,这才拿出来。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餐桌上两个人头挨头趴着,其中一个头还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薛婆婆笑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去拿杯子给任惟冲感冒冲剂,在厨房里用筷子把药搅了搅,这才端出去放到餐桌上。

    她对还醒着的应春和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去门口的摇椅上坐着乘凉。

    外头的雨势比昨夜小了不少,但仍旧在下,比起平日里凉爽许多,老太太向来喜欢在这样的日子中躺在摇椅里乘凉。

    应春和点点头,心里打算着等药晾凉了,就把身边这个跟猪一样睡过去的人叫起来吃药。

    原本已经趴着睡着了的人,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动了动,手摸索着攥住了应春和刚上过药的手腕,指腹在缠绕的纱布上摩挲几下,嘟囔出一句:“应春和,你是不是很疼?”

    应春和怔住了。

    就听这人又继续说了下去,“刚刚你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一定很疼……”

    “要不你跟我去北京吧,我帮你找最好的医生……”

    “应春和,我不让你疼……”

    “你别哭……”

    “傻子。”应春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离最初受伤已经过去了好些年,刚受伤时那剧烈的痛感都已经在记忆中渐渐模糊,连可能没有办法长时间握画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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