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沉稳内敛,多年来都甘居于他父亲仁恒之下,仿佛任劳任怨,不争不抢。
但事到如今,任楷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没了装的必要,迫不及待地露出了马脚来。
任惟笑了笑,比之众人的急切显得格外从容不迫:“何律说,如果我爷爷去世,让我联系他,他会过来宣读遗嘱。”
见任惟说出了遗嘱二字,任芸也不再淡定,眉头紧锁:“小惟,但是何律为什么要联系你呢?这不合规矩。”
是了,若是任惟也是遗产继承人之一,何律不该在宣读遗嘱之前联系任惟,但这毕竟是老爷子任治诚的要求,也是任治诚给遗嘱上的一层保险。
任惟淡淡一哂:“因为遗嘱一共有两份,一份是对房产和现金的分配,一份是对公司股权的分配,前一份会在病房里宣读,后一份会在葬礼上宣读。”
说到这,任惟稍作停顿,将最重要的一点也抛了出来:“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我放弃了公司股权的继承。”
“任惟,你说什么?!”反应最大的自然是任惟的父亲仁恒,他对此一无所知。
如今他已经年近六十,快到了从公司退下来的年纪,在他看来等他退下来之后,这公司自然就要落到任惟的手里。
纵然他看自己这个儿子有诸多不满,纵然老爷子也有几分微词,但任惟的能力毋庸置疑,凭他能不依靠家里在外闯出一番天地这点,就足以甩家里这些酒囊饭袋几条街。
可是现在任惟居然说什么放弃继承,开的什么玩笑?这是他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吗?
只是任恒这番剧烈的心理活动与不小的反应都只换来任惟淡淡的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更没有丝毫温情,不像在看自己的父亲,倒像在看一个疏离陌生的合作商。
“遗嘱已经拟好了。”任惟只是这么说,告诉任恒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没有再转圜的余地。
任恒身形一晃,目露震惊,这才知道他当年自以为是给儿子上的一课何其愚蠢,不仅断了他们的父子情分,也结下了恶果。他的儿子随他,睚眦必报,如今羽翼已丰,自然要向当年施恶之人一一讨还。
光是这么想着,他的后背就泛起了阵阵寒意。
任惟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似乎懒得多给谁一个眼神,自顾自地去了吸烟处抽烟,留下众人提心吊胆地等在原地。
第88章 “真的都问心无愧吗”
抽烟与喝酒都是成瘾性极高的事,任惟很早以前便都一一学会,不过目前为止都未曾对其中任一染上瘾。
贺奇林等一众友人将此归结为任惟自律性太强,任恒则将此归结为他教导有方,但任惟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与他个人的自控能力、家庭的规训作用都无关,当然也并非是出于侥幸。
真实的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抽烟也好、喝酒也罢,这两件事本身都令任惟兴致缺缺。
初尝酒味,任惟十三岁。
那天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父母俱不在家,他一个人摸进地下酒窖,出于好奇挑了一瓶外观漂亮的酒想浅尝一口,却不知不觉喝了个干净。
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那瓶酒的具体度数,只记得喝下去没多久身体便渐渐生出热意,喉咙也有轻微的灼烧感,除此之外再无旁的感受。
即使他离开酒窖回到房间后便倒头睡去,次日醒来形容潦草,手中还抱着个空酒瓶,心里也不以为意,更不认为那是醉酒行为。
当然,他的确由此得出自己天生酒量不错且喝酒不会上脸的结论,这也成为他日后在应酬桌上谈下一单单合作的独家技巧,令许多人不得不叹服。
初尝烟味,任惟十五岁。
给他递烟的是一名体育生,与他的交情马马虎虎,递的时候估计以为他不会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