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子箫分别自两侧踏上了擂台。
宁楟枫头戴玉冠,一席荼白长袍,和头上的玉相辅相成,脚下着薄底长靴,迈着小四方步入了场。
他穿了一身玉装,却是面胜冠玉。
那?丰神俊朗的脸上一派贵公子的清傲,纵然是初次下山,宁楟枫的名声却早已?远扬。
人人皆知昇昊宗内有一位金玉般的公子,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剑法如风,又吹得一手好萧,很受宗门?宠信。
云间?高阳照着宁楟枫身上,将他衣边埋的银线折出光亮来。
蓝瑚扑扇的手腕一滞,一双水眸望向窗外,眸中柔情四溢,唇畔也如花瓣尖头,微微扬起。
“这么一看,楟枫真是得天独厚。”纱羊不禁感叹道?,“才貌双绝,又有佳人作伴。说?是神之宠儿?也不为过。”
“这楼下楼上哪一个不是神子。”司樾嗤笑。
“就你不是!”纱羊回了她一句,“别扫兴。”
蓝瑚望着宁楟枫,宁楟枫却只望着对面的青年。
宁楟枫身上的冷淡疏离,全是被长辈压出来的,而恒子箫不同?,他生来冷冽。
酷暑炎炎,他一身黑衣,脚踏黑布鞋,一头黑色的墨发用发绳高束在后。
八尺青年从头黑到脚,唯独皮肤却比寻常男儿?要白上许多。
他单刀直入,提着一把街头铺里随处可见的靛青长剑上了台,脸上无多表情,对着宁楟枫略点了点头便算致意。
恒子箫的五官要比宁楟枫深邃一些?,他的眉峰眼角都更长更细,幼时看着阴柔,如今有了锋芒,则显得锐利。
“他们?两个谁会赢呢。”纱羊不禁好奇起来。
上一世的青年大?会,恒子箫没有对上宁楟枫。
他当时还不到金丹,倒数三轮便落败了,拿了个第八,却也是前十甲中唯一一位平民子弟,收获了不少瞩目。
如今恒子箫跟在司樾身边,修行进度比上一世快了许多,同?样的岁数,境界却高了一层。
如今他站在这一决赛擂台上、站在上一世天资非凡的宁楟枫对面,纱羊心里说?不出欣慰。
就司樾那?个放养法,恒子箫能赶上资源优渥的天才剑修宁楟枫,纱羊已?经十分感动?了。
宁楟枫炽热地盯着恒子箫,恒子箫朝他点头致意后,抬眸望向了司樾所在的窗户。
两相对比,蓝瑚心下一叹,脸上笑道?,“就他们?这个要好的模样,谁输谁赢都没差。”
恒子箫还记得看看师父,楟枫却顾不得她了。
蓝瑚倒也不恼,她知道?宁楟枫有多辛苦,虽在数一数二的大?宗内,可根本没有同?龄人敢和他交往。
他们?这一辈的人,或是嫉妒他,或是敬畏他,难得有愿意和他交往的,却又是一些?攀附权贵之流。
再有别人,宁楟枫又总是瞧不上,要么嫌人家不够聪慧,读书太少;要么嫌人家道?法不精;即便才学都具备了,又挑剔别人的德行。
挑来挑去,总是没有一个可心。
宁楟枫和恒子箫只是幼时相处了一年,可二十余年来书信不断,不止是为那?一年的情谊,更也因为恒子箫是他唯一志同?道?合的同?性朋友了。
宁楟枫决赛对上恒子箫,蓝瑚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高兴的是,若对上禛武宗,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恒子箫至少不会对宁楟枫使下三滥的招数,也不会和宁楟枫争个你死我活,把他伤着。
可蓝瑚也不免担忧,若是宁楟枫败在了恒子箫手上,昇昊宗脸上未免难看,宁家的对头们?也会到处宣扬。
这一忧一喜缠扰她多时,如今总算是要有一个了结了